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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南初還留了那么一點兒力氣去推開他,跟他斗,林陸驍抓著小姑娘就給拎到自己懷里,有些可笑地看著她手上推推搡搡的動作。
蚍蜉撼大樹。
南初推了一陣,就覺得眼前的人就跟一堵石墻,怎么推都不動,自己還被他牢牢固固地按在懷里,只能去擰他的胸肌。
發現——胸肌硬得完全擰不動。
氣得握緊拳頭,往他胸膛上一砸,“媽的,你是不是石頭做的?”
三秒,反彈。
她倒吸一口氣,把手砸疼了。
這銅墻鐵壁的身板真他媽神了。
林陸驍垂眼看她,勾了勾嘴角,“你身體太差。”
南初目光順勢而下,落在他腰腹的位置,眼風一掃,莫名有些燥熱。
要不是今天身體不佳,不然怎么也得讓他硬著出去。
南初打壞心眼的時候,會眉眼一挑,眼尾上翹似剪刀,尖銳著。
林陸驍要體會不出這眼神,這二十九年也就白過了,旋即將人一把從懷里拖出來,往軍醫處拎,“擰也擰過了,氣也出了,心里痛快了就跟我走。”
兩人力氣懸殊,南初懶得掙扎,仍由他拖著。
軍醫室在一樓,林陸驍推開大門,將人往床上一丟,毫不客氣,南初被人甩床上,腦子震了三震,然后坐起來去瞪林陸驍。
特勤處就這一間軍醫室,負責平日里消防兵的訓練傷和修養。
今日當班執勤的是老干部邵蓉邵軍醫,也是新兵班班長邵一九的母親。
邵軍醫從簾后瞧見林隊長這么對一小姑娘,掀開簾子,走出來,“你也太粗魯了。”
后者攤手,一臉無辜。
邵軍醫和藹地問南初,“哪里不舒服?”
不等南初回答,林陸驍抱著胸坐在病床邊上,看了眼南初:“估計是中暑。邵姨您要有空,幫她看看腦子,這丫頭腦子不太好。”
“……”
邵軍醫在隊里也干了好幾年,熟知林陸驍的性子,一笑,幫南初看了下舌苔,說:“別理他,張下嘴。”
“我不介意。”南初說完,張嘴。
邵軍醫邊看瞥了眼林陸驍,邊數落:“脾氣臭,活該找不到女朋友。”
說完又轉身去藥柜里拿了瓶藿香正氣水,剪開遞給南初,說:“喝吧,喝完會好點,你體質弱,平時訓練的時候得注意點,不然很容易中暑。”
黑色小藥瓶散發刺激的味道,南初聞上去就想吐,拿手捂著鼻子,擋著:“這什么?”
林陸驍難得挑了挑眉:“以前沒喝過?”
南初搖頭。
林陸驍輕哼一聲,“還真是大小姐。”
邵軍醫笑道:“你以前中暑不喝嗎?你體質弱,夏天這個藥可以備點在包里,不舒服的時候喝一罐身體就好了。”
南初小時候中過一次署,因為南月如常年不在家,沒人管她,她就自己固定每個夏天都會去附近的養生館刮痧,刮開就能度過一個夏天。
林陸驍下巴指指那小藥罐子,“快喝。”
“這藥這么難聞,有法喝?”南初坐在床邊,捂著嘴說。
林陸驍靠在床邊,雙手抄在兜里,垂眼瞥她一眼,眉一挑,冷不丁問:“我喂你?”
“麻煩么?”
林陸驍皮笑肉不笑:“不麻煩。”
南初挑眉,“那先謝謝?”
他哼笑:“客氣。”
說完,轉身接過邵軍醫手中的小藥瓶子,對她說:“邵姨,您忙您的去吧。”
邵軍醫會意點點頭,轉身進了藥間,“你別太兇,小姑娘年紀小。”
說完還沖她笑笑。
南初回笑。
想說其實一點兒都不小。
林陸驍端著小藥瓶,垂眼看她,示意她:“張嘴。”
南初仰頭,微微張開嘴。
林陸驍把小藥瓶往她嘴里倒,剛擠出兩滴,拇指一用力,一股腦全都給她灌進去,那勁兒嚇得,黑色的液體直接往她嘴里沖,嗆鼻刺激的味道瞬間穿進她胃里,直沖大腦。
實在太刺鼻。
眼淚被嗆出來。
南初連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