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你的臉上好多紅點點!”
四喜驚呼。
蓮子擔憂的道:“紅兒,這是什么?”
紅兒笑了笑,“沒什么,我每次易容,都會這樣,你們別擔心,過個幾天就會好的?!?
聽她這么說,四喜和蓮子送了口氣。
三人在桌邊桌下,紅兒倒了茶,三人各自拿在手上暖暖身子。
“紅兒,以后的這些天,你都要這樣容易吧?!?
蓮子道。
紅兒點了點頭,“主子不在,我們拿小主子也沒有辦法,只好這樣了。”
“不,等皇上回來了,紅兒你就不用假裝主子了?!?
四喜在一旁道。
“皇上要回來?”
紅兒和蓮子同時大喜。
四喜點了點頭,“郝果子告訴我的,皇上這會兒已經再回來的路上,他和主子才出發沒多久,大約明早便會到?!?
四喜說的不錯,西門離一路上快把加鞭,果真是在明日早朝之前趕了回來。
郝果子等人在城樓上等候,樓下有人出示了令牌,郝果子立刻帶著人下去,將門給打開。
“叩見皇上?!?
眾人跪在地上。
西門離點了點頭,“起來吧?!痹捖?,便是騎著馬往宮內飛奔而去。
郝果子帶著人在后頭飛快的跑著,沒一會兒,卻是不見了西門離的影子。
“郝公公……”
有人開口問他。
郝果子轉身,將人分成了兩撥,“你們去御書房,將褶子給抱到椒房殿來,你們去乾清宮,將皇上早朝的龍袍給拿過來?!?
“是,郝公公?!?
眾人很快的往御書房和乾清宮而去。
郝果子轉身,去往另一邊的椒房殿。
“皇上!”
乍然見到西門離,四喜、紅兒和蓮子都有些吃驚,一道跪在地上。
“起來,點心和饅頭怎么樣了?”
紅兒如實的將點心和饅頭的情況告訴西門離。
西門離聽著,眉頭便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莫怪阿霜會如此的擔憂他們,年紀小了,實在是沒法離開娘親啊……
西門離推開門,大步的走入里間。
入眼的,是小包子齜牙咧嘴的兇惡模樣。
小包子的六識很是敏銳,西門離往這邊來的時候便是發覺了。
見是他,小包子又在地上爬了下來。
西門離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這才掀開黃色的幔帳。
幔帳里,兩張相似的小臉紅紅的,眼睛也有些腫。
西門離心疼的厲害,慢慢的躺下身子,將點心和饅頭給抱在身上。
“唔……”
點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對上西門離的臉,他眼睛嗖的發亮,不過,他記得,昨晚好像是和娘親一起睡的。
點心從西門離的身上爬起來,視線在床上逡巡。
一圈下來,卻是沒有顏霜的影子。
小嘴兒一扁,眼眶一紅,眼看著就是要掉金豆子。
“點心,你娘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等她辦完了,就會回來,你要聽話,不要哭,好好地過日子,不要讓她擔心。”西門離說話間,將點心給抱在懷里。
娘親不在,爹爹便是最為親近的人。
點心也不哭鬧,安安穩穩的躺在他的身上。
天色漸漸的變亮。
從御書房和乾清宮過來的幾個太監,站在郝果子的身后,恭恭敬敬的等候著西門離起來。
眼見著離早朝沒多少時間了,郝果子大著膽子敲門,道:“皇上,您醒了嗎?要早朝了?!?
“吱呀”一聲,緊閉的大門突然地被打開。
郝果子瞧著已經起來的西門離,心頭大喜,“快快快,把東西給拿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郝果子抱著奏折,立在西門離面前。
“皇上,折子都在這里了?!?
西門離點了點頭,一本折子一本折子的翻了起來,臉色凝重的厲害。
……
“……阿離,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點心和饅頭都還好嗎?我已經到永州了,這邊的天氣比起上京,暖和樂許多,再過十天,我就能進入大周境內了。昨兒個哥哥來了書信,說是母親的病情安穩了一些,我心頭寬慰不少。逐月找到了嗎?希望他盡快的趕來大周……你和孩子都要好好地保重身子,等我回來?!?
驛站里,顏霜放下筆,吹了吹未干的墨跡。
“胡將軍……”她朝著門口喊。
很快的,一身便裝的胡林推門進來,他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道:“娘娘?!?
顏霜將信裝在信封里,糊好了,遞給他。
“交給皇上?!?
“是,娘娘?!?
胡林接過她手中的信,指尖不小心的碰觸到她的,胡林心臟猛然一跳,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
顏霜記掛著西門離和兩個孩子,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胡林抬起頭,偷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很快的底下,轉身從屋子里出去。
“等一下——”
聽見她叫自己,胡林的脊背微微僵住,他轉過身,低眉順眼的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你去問問,皇上的信來了嗎?”
“是,娘娘?!?
胡林從屋內走出,恭恭敬敬的將門給關好。
一路上有人對他打招呼,胡林低頭瞧著被她不經意間碰過的指尖,并不在意。
驛站里,早就有人在那里等候著了。
“胡將軍……”
官差誠惶誠恐的對胡林行禮。
“不必多禮,”胡林沉聲道,將手中的信給拿了出來。
官差一看,信上印著八百里加急的印記,心頭便是一凜。
“胡將軍放心,軍情緊急,小的一定盡快的送到皇上手上。”
“嗯?!?
胡林應了一聲,“皇上那邊可是有信給娘娘?”
官差搖了搖頭,“羌笛占領我北國西陲六城,皇上與眾位大臣連著好幾日的商量對策?!?
胡林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皇上沒有來信,她心中一定是失望的吧。
胡林心情有些沉重的站在顏霜的房門前。
“胡將軍……”
有人大聲喊。
胡林身軀一震,她一定也聽到了。
胡林抬起手,還沒有敲,門便是被打開了。
“胡將軍,怎么樣了?有皇上的信嗎?”
胡林原本想把事實告訴她,可是對上她期待而興奮地目光,話到嘴邊卻是打了個彎,“娘娘,送信的官差說,還在路上,大約過上幾日才會到?!?
顏霜點了點頭,“如今西陲亂起,國事為重,我都明白。勞煩胡將軍跑一趟了?!?
胡林有些受寵若驚,低下頭,道:“娘娘,這是末將的分內職責,娘娘不必客氣?!?
顏霜笑了笑,“我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胡將軍看可否出發了?”
“娘娘請稍后片刻,末將這就去做安排。”
“好?!?
顏霜將門給關上。
胡林轉身,想起她方才對自己展露的那個笑容,心臟便是控制不住的砰砰砰的跳動的厲害。
他大步的走向眾人,道:“全體集合……”
馬車是在中午的時候出發的,顏霜坐在馬車上,手里頭摩挲著西門離很久以前給她的簪子,小心的收起來,又看了會兒點心和饅頭的小衣服。
在對兩個孩子和西門離的想念中,一天便是又過去了。
傍晚時分,馬車停下。
“娘娘,對不住了?!?
馬車外是胡林的聲音。
“胡將軍,如何了?”
“娘娘,前面是荒林,末將沒有找到可以留宿的人家,要讓娘娘夜宿山林了?!?
“無妨……”原來是這么回事?;慕家巴?,她以前也是住過的,出門在外,哪里有那么多的講究?
“多謝娘娘體恤,還請娘娘在車內稍候片刻,末將這就去做好安排……娘娘……”
胡林止住聲音,呆呆的瞧著從馬車上下來的顏霜。
“在車里做的久了,我也想下來走走,胡將軍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必理會我?!?
“是,娘娘?!?
胡林走開,沒一會兒四處便是燃起了火把。
顏霜走了一會兒,瞧著黑漆漆的夜空便是沒了意思,讓侍女在地上鋪了一塊墊子,便是坐了上去。
胡林這個時候抱著一捆干柴走了過來,道:“娘娘,末將給娘娘生活?!?
“有勞?!鳖佀屑さ膶λα诵?。
胡林心中又是一抖,將干柴給放在地上,控制著顫栗的手,將柴火給搭好,點燃。
“娘娘,末將去弄些吃的來。”
“多謝將軍?!?
不一會兒,胡林便是抱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
食盒里靜靜的躺著一碗米飯和兩碟野菜。
“野外簡陋,叫娘娘委屈了。”
顏霜搖了搖頭,將筷子拿在手上,撿了一口野菜吃起來,“嗯,味道不錯。將軍吃過了嗎?”
冷不丁她突然這樣問,胡林有些不知所措。
“去添副碗筷來。”
顏霜對身后的侍女吩咐。
胡林張大眼睛,“娘娘,這如何使得?”
“胡將軍,一路上你辛苦了,吃飽飯才有力氣。”
胡林不再拒絕,接過侍女手中的碗筷,道:“多謝娘娘?!?
他只是撿了三筷子的菜在碗里,隨即便是抱著碗里的菜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
夜涼如水,冷風習習。
椒房殿內,點心和饅頭已經睡著了。
西門離悄悄地從床上起來,冷不丁的,點心和饅頭都睜開了眼睛。
“別怕,安心睡吧,爹爹去走走?!?
“爹爹,我們,一起?!?
點心迷迷糊糊的道,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西門離搖頭,“不了,外面冷,你們睡吧,爹爹就在屋子里走。”
點心和饅頭呆呆的瞧著他,果真是見他只在屋子里面走,這便是安心地躺下了。
西門離佇立在窗前,推開窗,冷風灌進來,一陣涼意順著半開的領口席卷胸膛。
“皇上,皇上……”
外面傳來郝果子的聲音。
西門離立刻將窗戶給關上。
“何事?”
西門離打開門,皺眉道。
“信,娘娘的信……”
郝果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道。
他臉上帶著微微地緋紅,額上也冒出了汗,顯然是跑的很急。
西門離眸光一亮,驚喜的將郝果子手里的信給展開。
紙上,帶著顏霜身上淡雅的香。
西門離吸了口氣,將疊起來的白紙給打開。
“阿離,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點心和饅頭都還好嗎?我已經到永州了,這邊的天氣比起上京,暖和樂許多,再過十天,我就能進入大周境內了。昨兒個哥哥來了書信,說是母親的病情安穩了一些,我心頭寬慰不少。逐月找到了嗎?希望他盡快的趕來大周……你和孩子都要好好地保重身子,等我回來?!?
娟秀的字跡,一如她的眉眼。
西門離一遍一遍的念著紙上所書,心中寬慰。
“郝果子,筆墨伺候?!?
“是,皇上。”
諾大的寢房,一盞點燃的孤燈。
被光拉長的影子,跳躍在窗欞上。
夜風細語,西門離的眉眼帶著一絲柔情。
三日后,官差送來了西門離的信。
胡林拿在手中,猶如有千斤般重。
他沒有遲疑的,飛快的交給了顏霜。
“胡將軍,謝謝你?!?
盡管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信給打開,可是顏霜沒有忘記對胡林道謝。
“娘娘,不必言謝,末將暫且退下了?!?
“好的?!?
等胡林一出屋子,顏霜便是將信給展開了。
狂放的字跡,如潑墨揮灑,肆意而瀟灑,不受拘束。
顏霜瞧著紙上所寫,眼前也好似出現了點心和饅頭可愛的模樣。
“自別后,已經五日有余,點心和饅頭一切安好,嘴里掛念最多的,便是娘親二字。白日里……”
西門離將所有的事情都寫在紙上。
即便遠隔千里,顏霜瞧著紙上的字,便是能夠詳細的知道點心和饅頭都做了些什么。
讀到末尾,顏霜翻開另一張,“……西陲危及,羌笛人欺人太甚,霸占西陲六城,我將朝廷之事交給丞相打理,即日起率兵出征,務必將羌笛人逐出我北國領土。離字。”
他要率兵出征?
他要率兵出征!
顏霜瞪大眼睛,“胡將軍,胡將軍……”
聽到屋內傳來焦急的聲音,胡林立刻入內。
“娘娘,怎么了?”
“皇上要率兵出征,你是將軍,你去保護他?!?
“娘娘,恕在下不能從命?!焙置腿还蛟诘厣?,“皇上將娘娘的安危托付給末將,末將便要保護好娘娘,直到娘娘回國為止?!?
“西陲如此危險,皇上萬金之軀,若是……”
“娘娘不必如此擔心,”胡林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接著道,“西陲有我爹胡元帥鎮守,皇上又是文武雙全之人,定然能夠凱旋而歸,將厚顏無恥的羌笛人趕走,奪回西陲六城?!?
也許是胡林說話的語氣很是肯定。
也許是聽說了有胡元帥駐守西陲。
也許是想起西門離的文韜武略。
顏霜緊張的心,漸漸地放下。
然而,臉上的憂色卻是未減絲毫。
“胡將軍,傳我的命令,加快速度,我要盡快趕到大周京城。”她如今所能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不要浪費一分一秒的完成自己所要完成的事情。
“是,娘娘?!?
五日后,顏霜等人進了大周境內。
取道漠河,乘船北上。
老天相助,刮得是順風,六日后,顏霜瞧著大周京城的城門,心內激蕩。
太師府。
“娘,你感覺怎么樣?”
水靈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扶著喬氏的身子,一臉緊張的問。
林嬤嬤幫著她接過碗,然后給喬氏的背部墊了一個枕頭。
這是一個充滿了藥味的屋子,暖爐、炭火,以及厚厚的屏風,隔開了外界的嚴寒。
喬氏點了點頭,握住水靈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好多了,你照顧我這么久,回去歇著吧?!?
“娘,我不累?!?
水靈搖頭。
喬氏啞然失笑,“傻丫頭,照顧人哪有不累的,你看你眼睛里都起血絲了,聽我的話,去自個兒的屋子里歇歇,要是你病倒了,就沒人照顧我了?!?
整個顏府,上上下下都是丫頭,照顧喬氏的人不知凡幾。
她這么說,完全是心疼這個兒媳婦。
喬氏的好意和關心,水靈自然也是明白的。
點了點頭,起身,道:“那娘你好好地歇著,媳婦先回去了?!?
“嗯,去吧?!?
水靈帶著幾個丫頭從屋子里走了出去,林嬤嬤見喬氏有些疲憊,便讓她躺了下來。
“夫人,您安心地睡會兒吧,老奴就在一邊守著?!?
“不了,林嬤嬤,你照顧我這么久也是累了,你自個兒也去歇著吧?!?
“夫人,您這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跟了您一輩子,也伺候了您一輩子,您讓老奴歇著,老奴可不干?!?
喬氏笑著點頭,慢慢的瞇上眼睛。
林嬤嬤給屋子里頭的幾個丫頭使了眼神,慢慢的,眾人從屋子里退了下去。
“夫人,夫人……”
外頭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林嬤嬤瞧了瞧閉著眼睛的喬氏,替她攏了攏被子,輕手輕腳的從屋子里出去。
“管家,什么事啊,這么慌張?”
林嬤嬤走到門口,見來的人是管家,低聲道。
管家跑得很急,黑色的鞋面上沾了一層灰,起了褶皺的臉上,也泛著微微的紅色。
“小姐,小姐回來了。”
“真的?是霜姐兒回來了?”
林嬤嬤瞪大眼睛。
管家連連點頭,“是的,就是小姐,小姐從北國回來了?!?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绷謰邒咚χ磷?,一臉興奮的往屋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