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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霜自然是知道翠玉心思的，她和秦毅一個是郎有情，一個是妾有意，卻因世俗禮教而無法在一起，她當(dāng)然愿意成人之美。不過——

“秦毅，你可知道翠玉的一切？”

“小人都知道。”

“你可愿承擔(dān)娶了翠玉之后的所有后果？”

“小人早在去翠玉家里提親的時候便想得清清楚楚，若不是翠玉早一日進(jìn)了宮，只怕現(xiàn)在我倆已是夫妻。”

“你可會一生一世護(hù)她、愛她、寵她、疼她，不叫她掉一滴傷心淚？”

“小人生生世世都會護(hù)她、愛她、寵她、疼她，請娘娘成全。”秦毅說完，在地上磕了個頭便沒起來。

顏霜對他的答案很是滿意，把翠玉交給這個有擔(dān)當(dāng)、疼她愛她的男人，她沒什么放不下心的。她蹲下身，將秦毅扶起來，又拉了傻傻站在一邊的翠玉，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道：“以后，你要好好待她。”

“主子——”一直沒出生的翠玉忽然的跪在地上，仰著頭對顏霜道：“主子，翠玉曾經(jīng)發(fā)過誓，這一生都不會嫁人。若是主子逼翠玉嫁給他，翠玉情愿一死。”說著，翠玉揚(yáng)手，一只簪子竟是抵在咽喉處。

“翠玉……”

“你，你快將東西放下來。”秦毅大驚失色。

翠玉只是倔強(qiáng)的瞧著顏霜。

傻丫頭，你這是做什么？秦毅什么都不在乎，他愿意娶你，一生一世的疼你愛你，這樣不好嗎？

顏霜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晚，秦毅最后還是什么也沒吃就走了。自他走后，翠玉便形同木頭人一般的收拾了桌子，伺候了顏霜歇息。

夜里，顏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翠玉的啜泣聲。

“傻丫頭，為什么不答應(yīng)他？”她哭得實(shí)在是太傷心，顏霜瞧了許久，忍不住開口。身旁的單薄身影立刻停止了抖動，很久以后，顏霜聽到了她哭啞了的嗓音。

“主子，他那樣好的人，翠玉不想他在背后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主子，如果翠玉不曾有過婚約，如果翠玉不曾擔(dān)上克夫的罪名，如果秦毅也不是我未婚夫的親弟，或許我……可是主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翠玉想嫁他，很想很想，可是翠玉不能，翠玉不能……”到最后，翠玉又是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顏霜抱住她，這丫頭是閑在了她自己堆起來的籬墻里，別人走不進(jìn)去，她自己也走不出來。

“翠玉，我不勉強(qiáng)你和他在一起，只是，順從你的心好嗎，就一次，他再來找你的時候好好的、真心的對他，不要再用惡言相向做偽裝，給他，也給你留一點(diǎn)美好的想念好嗎？即便不能嫁給他，也不要因?yàn)楝F(xiàn)在的言不由衷而傷了他的心，將來叫自己后悔好嗎？”

翠玉抱住顏霜，久久也沒有說話，顏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將這話聽進(jìn)去了。

不過很快的，顏霜就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