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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作為「人類」死去。”白發(fā)男人輕輕地吐出了自己真正的愿望。

“作為......人類？”呆了呆，沒大明白對方的意思“被天元侵蝕的情況下，死亡的一瞬間靈魂就會被同化吧，看來你的愿望怕是無法實現(xiàn)了。”蹙起眉頭，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羂索發(fā)表著看法。

“的確如此呢，不過其實是可以做到的......這還要感謝你的儀式呢~”「五條悟」瞇起眼睛，用輕佻的聲線吐出信息量極大的話語“結(jié)界最大限度地壓制了我的肉/體，也壓制了寄宿在我體內(nèi)的「天元」......所以我才可以趁機殺死我的靈魂。”

如釋重負般，對著天空，白發(fā)男人伸出了手，手指虛虛攥握著，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啊啊......即便這片天空是用咒力捏造出來的虛假的景色，也如此令人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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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滅洄游的基礎規(guī)則其一：「十九天內(nèi)，點數(shù)如果未發(fā)生變動時，參加者的術(shù)式將會被剝奪。」

參與者「五條悟」在十九天內(nèi)的得分為——零分。

違背規(guī)則的后果直接在白發(fā)男人的身上顯現(xiàn)出。原本清澈的眼眸逐漸被黏膩的血水污染、變得渾濁“咳咳......”鮮艷的紅色從口鼻涌出，順著白皙的皮膚緩慢向下滴落。

血液與地面接觸的剎那，像是發(fā)生了化學反應般出現(xiàn)了驚異的變化——泥土中竟萌發(fā)出了小小的嫩綠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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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眼前此番詭異的場景，羂索猛地想起了某個情報。

「——天元的同化不僅只是人類之間的同化，是將整個世界的物質(zhì)與咒力都鏈接起來，植物，泥土，巖石，甚至連雨水循環(huán)都會成為一個整體。而在這種情況下物種之間將不再獨立，界限會變得模糊，身體會不再穩(wěn)定，變得極其容易被轉(zhuǎn)化......」

「五條悟」被天元常年侵蝕的身體早就脫離了正常的生態(tài)循環(huán)。此時，失去靈魂壓制的□□，立刻顯露出其原本的形態(tài)。

一個又一個的圓潤花芽從皮膚中鉆出，然后像是摁下快進鍵般迅速生長著——輕柔纖細的枝條抽節(jié)延長，溫柔卻又殘忍地包裹住白發(fā)男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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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恨嗎。”比面前人身上的變化，更讓自己寒顫的是「五條悟」此刻的眼神竟然是如此平靜而安詳......雖然微微顫抖的脊梁暗暗彰顯著男人此時正承擔著巨大的痛苦。

空氣安靜了很久“......”白發(fā)男人最后還是開口回答了“或許是恨過的吧。”然而在幾百年的歲月流逝中，就連憎恨也被消磨殆盡了。

不知何時，便開始追求著「終焉」。孤獨地堅守了數(shù)百年，想要訴說但也只能緘言不語。

擱淺的鯨魚，依靠著沙灘殘留的那一汪淺淺死水，艱難地呼吸，茍延殘喘。終于，生命將在今日終結(jié)。在消逝之前，依舊帶著對世界的不舍，在褪色的回憶中一點點沉溺、睡去。

“即便殺了你，歷史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手指微微顫動、抬起，「五條悟」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了掌心生長出的幾顆白色花苞“即便沒有「你」，也會繼續(xù)有下一個「你」......無論努力，世界也不會停止輪回，就跟你曾經(jīng)殺死的幾十位六眼們一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