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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武士貪婪地將室內陳設收入眼底,視線掠過一把舊傘,最后將目光落在禪院甚爾身上。
“多少人夢寐以求能和天與暴君春風一度,這種事上可不分性別。”
三年前,一個無名的和元浪人接連斬落數名幕府政要的腦袋,這位和元雖然在性別上受到上天給予的束縛,卻比天乾更加強大。
人們尊其為“暴君”,以此代表弱性別者對強性別者的挑戰,亦是卑賤者向至高權力的反叛。
很快,天與暴君聲名鵲起,與他的名頭同樣廣為流傳的,是他那張過于英俊的臉。
——以及一點微不足道的隱秘癖好。
“我很對你胃口吧?”年輕武士的手撩開甚爾的共襟,“傳說天與暴君只和水果味的漂亮娃娃臉做,沒想到是真的。”
他笑了一下:“我運氣可真好?!?
禪院甚爾任由他挑起自己的性|欲,懶散地笑著:“甜味的天乾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又沒人規定天乾不能是甜味?!蔽涫抠讼蛩?,“那個五條家主,引信不也是草莓味?”
他手指向上撫摸,插|入了天與暴君純黑的發絲。
江戶最細膩柔軟的長發,沒有生在公主貴婦頭上,卻披在一名手染鮮血、四處流浪的浪人刺客腦后。
長發梳成高馬尾,末梢未及腰間,差不多是留了三年的長度。
握住這樣的長發總會讓人心生迷戀,仿佛如此便能掌控野獸喉間的鎖鏈,將最兇猛的野獸玩弄于股掌之中。
“啪”的一聲,美夢驚醒。年輕武士只覺手腕被猛地攥緊,整個人像拎小雞般被提起來,扔出屋外。
裝著金子的荷包砸在他胸膛上。
他清醒了幾分,抬頭對上了天與暴君暗沉的眼瞳。之前還處于慵懶狀態的野獸仿佛被觸及了逆鱗,神情冰冷攝人。
“對不起!我不該碰您的頭發!……剛才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絕對不能觸碰天與暴君的頭發,這是不成文的規矩。武士早知曉此事,然而真正面對本人時,卻沒能抵抗誘惑。
他爬起來,試圖再次擠進門內,卻被一腳踹在肩頭,蹬翻出去。
“滾?!倍U院甚爾沒賞給他一個眼神。
武士立刻原諒了對方的冷漠。有資本有身價的人,多少是有些喜怒無常的。而天與暴君真人比傳言中還要富于魅力,誘使他拋出更大的籌碼——
“我有一單生意,事成之后有千百倍的金子可拿!”
即將關閉的門留下了一道縫隙。
他謹慎地掃視四周,小聲說:“事關五條家族?!?
有一段時間,雪夜中只聞風聲呼嘯。
武士以為自己失去了最后的機會,門卻在他眼前重新打開。
“進來?!崩锩娴娜苏f。
禪院甚爾靠坐在墻邊,手中擦拭著天逆鉾,靜靜聽他說出那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