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碳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那清澈的倒影里,甚爾看到了自己。
“別碰我。”他的倒影冷冷開口,“我討厭草莓味。”
*
自那天之后,五條悟沒有再出現在他眼前。
禪院甚爾縮在雙人疊榻的角落里,感覺殘留的引信味道在逐漸消失。
吃穿住行倒還是按著主母最優越的配給,與之前略有改變的,是服侍他的下人們換了一批,也不會再說他這種野獸聽不懂的人話。
沒有人敢像對待肉塊一樣隨意擺弄他。
禪院甚爾掰開之前與他做生子交易、慣愛嘰嘰喳喳的主管的嘴,看到那人口腔中空空蕩蕩,舌根的橫截面還是新傷。
他恍然大悟。
“你也不是人啊。”
拔掉舌頭的鴨子被攥著長頸,在他手底驚恐地求饒。
發覺滿院子的人都不是人之后,禪院甚爾收到了一條狗。
還是只半大的狗崽子,雪白,長毛,據說是海外生活在極北冰雪中會拉雪橇的狗。
黑豆似的眼睛,一吐舌頭,就咧開傻憨憨的笑。
甚爾翻開狗崽的肚皮,嗯,母狗,是和他一樣會發|情生子的品種。
洋人的狗,除了五條家主應該沒什么渠道了吧。
甚爾踢了她一腳,狗嗚嚶嚶地翻倒,又爬起來蹭著他的小腿搖尾巴。
為什么喜歡他?是因為感覺和他是同類嗎?
甚爾皺了皺眉,用腳尖頂開狗。
狗像膏藥一樣貼在他腳尖,只要他不用力,狗就粘著不走。
最后實在被嗚嚶嚶得煩了,甚爾只好任由她拱在身邊,去后廚拿了一條肉骨頭塞過去。
有同類陪伴的時間似乎不再那么寂寞。只不過越看狗吃肉,禪院甚爾就越討厭聞到肉的味道。
半個月后竟發展到一聞肉味就干嘔的情況。
惡心嘔吐、乏力嗜睡,端上來的菜品只碰幾筷酸腌菜就原封不動地端下去。
清晨舞刀時他低頭俯視自己的腹肌,震驚于肌肉竟也會清減。
一個甚爾沒能早起的上午,他聽到陌生人的腳步聲后猛地彈起身,卻發現許久未見的五條悟跪坐在室內,另外一人是陌生的洋醫生。
甚爾奇怪地皺了皺鼻子,他根本沒聞到天乾引信的味道。
五條悟瞥他一眼,迅速移開目光。他臉色略有蒼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接著對洋醫生說:“上次雨露期,我沒有留在里面,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