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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草莓味充塞了他每一個毛孔,連腦髓都被攪拌成草莓牛奶的漿糊。
他的天乾卻有著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克制力。
微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照我說的念。完成后才能獲得‘獎勵’。”
禪院甚爾攥住他的衣領,就像溺水者抱緊最后一根稻草。
他已經無法理解人類話語中的意義,對方重復多次后,才搖晃著點頭。
——說你是屬于他的地坤。
“我是屬于你的地坤。”
——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誰?”
“離開五條悟。”
——“是‘不會’離開五條悟。”
“離開五條悟。”
他一無所有,卻永遠堅持著拒絕將那句話說完整。
天乾不厭其煩地,像最耐心的老師般,一次次教導他。
然后某個時候,五條悟的手背微微一燙,濕潤的、如巖漿一樣的液體砸在他手背上。
禪院甚爾在哭。
……為什么需要被馴服的野獸也會落淚呢?
為什么他的心臟會痛得難以忍受呢。
五條悟發現,自己似乎錯得離譜。
*
被服侍著補充水分時,禪院甚爾的喉嚨疼痛到幾乎無法吞咽液體。
家仆擦掉后頸上的血跡,顯露出腺體大片的青紫淤痕。
任由旁人清理的時候,人們無情地觀賞他的身體,就像觀賞一出木偶劇。
只是臺上的木偶空洞乏味,臺下的觀眾卻熙熙攘攘,歡天喜地。
“這次一定能懷上了吧?”
“家主大人渾身滿是抓|痕,不生氣才怪。不過聽說野外的生養能力比家養的強,好用就算了……”
他終歸是“好用”的。禪院甚爾想。
怪不得之前總覺得有違和感,總覺得本能地恐懼。
最初分化成地坤這個性別時,禪院甚爾曾經疑惑過,為什么不管是多么強勢的地坤,被標記后都會對天乾俯首帖耳;為什么那些受過正常教育的“人”,會甘愿做別人的狗。
那時他想,他一定不會和那些軟骨頭一樣,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錯了。
天乾與地坤,這種根深蒂固、從未被動搖與質疑的地位,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