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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祝穗手機打不通,輸液室沒找到人,陸望問了一圈才打聽到祝穗在樓上病房,當下心里咯噔一聲。
他在電話里聽祝穗說自己發燒了,心里是不大信的,還當她想玩什么苦肉計,裝病賣慘博關注之類的,萬萬沒想過人是真病了。
還在病房,這是嚴重到要住院嗎?
電梯一樓一停,實在太慢,他干脆直接走樓梯間,一路爬到八樓,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在護士站問到祝穗的病房號,邁著長腿往里走。
病房位置很偏,在走廊最里側一間,位置靠近廁所,難以言喻的奇怪味道在門口盤繞,陸望忍不住蹙起眉頭。
周敘怎么辦事的?連間像樣點的病房都搞不定?
糟糕的不止是病房外的環境,房間里的設施也很一般,天花板上的吊燈應該有些年頭了,森白的光像是三流恐怖電影里才會用的光效,陸望站在門口,險些把祝穗看成女鬼。
……實在也不能怪他,祝穗現在的樣子有些太慘烈了。
她在宿舍床上埋了一天,下午鬼混完流了一腦袋的汗,又在車后座滾了一圈,頭發亂七八糟貼在臉上腦門上,臉色發白,兩頰卻又紅的不正常,原本勾人的一雙眼睛也失了顏色,直愣愣的看著某處,嘴唇哆哆嗦嗦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朝人索命。
雖然細看那張臉還是美的,但和平時光彩照人的校花簡直判若兩人。
陸望愣了幾秒,聽見她抖著聲音開口問旁邊的護士:“好了嗎?扎進去了嗎?”
護士也著急了,但還耐著性子:“你別抖啊,你抖這么厲害,我找不準血管在哪了。”
“對不起啊。”祝穗道歉,苦著臉說:“我盡量忍住。”
但生理性反應哪里是她說忍就能忍的,陸望在門邊看了會,明白了。
祝穗居然怕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