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葉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再睜眼,已是清晨,頭頂傳來幾聲鳥叫。
路長川揉了揉眼,起身,思考起自己究竟是如何睡著的,明明昨晚還想著要給受傷的兩人守夜。
昨晚還躺在火堆旁的顧在瑤和寧毋一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遠處,江月澄站在溪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一般,她側(cè)過耳朵:“路公子醒了?”
“嗯。”少年整了整衣衫,朝她走去,“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她微微瞇起眼,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不瞞路公子。我倒真有一事相求,就是...”
江月澄頓了頓,像是有些猶豫。
“江姑娘盡管說便是。”
“就在早些時候,顧姑娘和寧公子似乎起了爭執(zhí)。”少女撓撓臉,指尖繞起一縷頭發(fā)把玩起來,“可惜我只聽到了聲音,并不清楚兩人如今在哪。你若是看見了,可愿意替我去勸說幾句?”
“好,我知道了。”
說實話,這并非難事。兩人就算吵架,也不會跑得太遠。
他心下了然,腳下不停,沿著林間小路邊走邊看。
不知為何,自從覺醒了靈根后,自己對周圍一切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腳下的泥土,飄落的樹葉,甚至連吹過的風(fēng)都帶著模糊的信息。
他閉上眼,刻意放緩了呼吸,試著去感受著兩人在周遭留下的痕跡。
草木土石,肉眼看著是死物,內(nèi)里卻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靈力波動——這是他最近認識到的。
不多時,路長川睜開眼,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身旁一株被踩得歪斜的草莖里。那草葉竟然顫動起來,葉尖偏轉(zhuǎn),緩緩指向小溪上游的方向。
他心里不禁生出幾分驚喜,雖然這幾乎耗盡了自己的靈力,卻讓自己明悟了更多。他不再只用感官,而是將意識沉入一草一木之中,兩人的蹤跡就在無形中顯現(xiàn)。
循著這無聲的指引一步步尋找,他終于在上游的一處瀑布找到寧毋一和顧在瑤。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兩人到底在干什么,一道劍光裹挾著水汽從耳邊擦過。
他下意識偏頭,同時側(cè)身,才險險避開。
好險。
“寧毋一,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事沒完!”
“大小姐,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饒了我好不好!”
越走近,兩人的身影就越清晰。路長川這才勉強看出兩個人在干什么——
兩個人正在...打架?
不,與其說是打架,不如說是顧在瑤在單方面毆打?qū)幬阋弧?
見他還在回避問題,顧在瑤嗤笑一聲,不再客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四天了,你現(xiàn)在給我說——”
話還沒說完,她腳尖一點,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手中的劍猛地刺出:
“進不進宗門都沒關(guān)系?!”
“你來真的啊?”劍鋒已經(jīng)逼近自己鼻尖,寧毋一驚呼一聲,連忙閃開,辯解道,“我是在安慰你啊?”
“安慰?你說得輕得,難道你來這里就只是為了躲我嗎?”顧在瑤手握得更緊,劍花翻飛間濺起細碎的水光,周遭豐沛的水汽被劍意牽引,化作一圈圈漣漪。
“當(dāng)然不是啊!”他閃躲得愈發(fā)吃力,衣服也爛得不成樣子,“我就是...擔(dān)心你,才先來的。不然我為什么要救你啊?”
顧在瑤的攻擊一滯。寧毋一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抬手甩出一張火符,火焰嘶吼著朝女人奔去。
她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手里的劍在空中劃了個圈,周身便涌起一道水幕,奔騰旋轉(zhuǎn),如流云包裹全身。
水火相遇,“滋”的一聲,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火浪頃刻乖順,蒸騰成縷縷朦朧的水霧。
霧氣模糊了彼此的臉,也緩和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知這水霧何時消散,路長川試探著出聲:“請問...?”
“路公子?救命啊!”傳進耳朵的是寧毋一殺豬般的嚎叫。
雖然看不清,但根據(jù)聲音,他還是大概能想到那幅景象。
少年不禁有些錯愕,明明不是要和好了...?
“閉嘴!”
營地里,四人重新圍坐在一起,江月澄低頭托腮,路長川端坐,沉默。剩下的兩人雖然挨著坐,眼神卻還帶著火星子。
一番無聲的較量后,寧毋一哼了一聲,別過頭,決定不再給顧在瑤一個眼神,獨自研究起那綠石頭。
顧在瑤回以白眼,看向江月澄,主動調(diào)起話題:“江姑娘,恕我冒昧,你現(xiàn)在分數(shù)多少?”
“分數(shù)?”她緩緩抬頭,從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木牌,遞了過去,“這上面應(yīng)該不會有誤。”
沒想到她竟如此直接,顧在瑤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看清木牌上的數(shù)字后,這點迷茫就全然變成了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語調(diào)也不受控制地提高了幾分:“八百五十分!江姑娘真是我們幾人中的佼佼者。”
“哪里,你過譽了。”
“什么分?”寧毋一耳朵尖,連忙湊過來,探頭探腦。
“姓寧的,我好不容易安生一會,你怎么什么都要來摻和?”
顧在瑤對此人的耐心已然耗盡,正準(zhǔn)備把手里的木牌物歸原主,還要騰出一只手把身邊的男人薅下去。
“見者有份!你都看了,怎么不給我看看?”
見他依舊油嘴滑舌,死性不改,她額間青筋直跳,聯(lián)想到自己略顯可憐的六百分,心里愈發(fā)煩躁,手下蓄力,就要給他一拳──
男人卻靈巧躲過,四目相對,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顧在瑤回過神來,手上的東西早已消失不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