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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抬手摸上自己的臉!
少年剛醒來沒多久,視力還沒完全恢復,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然而,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其他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和逐漸靠近的呼吸聲。
真是...太近了。
路長川見她的手停在此處,便以為少女只是來探自己的體溫,緊繃的身體也不自覺地放松了幾分。
誰知江月澄并未止步于此,手掌撫過他的脖頸,胸膛,一路下移…竟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
少年頭皮一緊,恨不得馬上站起來,然而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堪堪跪在地上。
他暫時掙脫了束縛,慶幸之余,心里卻劃過幾分莫名的失望。
深呼吸了幾次,路長川試著不再深究這異樣的情緒,她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躲什么,我不會吃了你。”
與往常不同,這次她的語氣里帶著些調侃,傳到少年耳朵里,卻像極了打情罵俏。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搖了搖頭,別過臉:“江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聞言,江月澄笑了,饒有興味:“先前你昏迷的時候,可是緊抓著我的手不放呢。為何現在如臨大敵?”
?!
路長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別無他法,只能閉上眼,深深地低著頭,一副任人處置的樣子。
少女見他沒再追問,也沒了動靜,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起身走到他身后,蹲了下去,緩緩靠近。
少年的感官依舊敏銳,她的氣息灑在自己脖頸間,明明沒有溫度,卻熾熱無比,讓他既想逃離,又忍不住靠近。
這個姿勢,自己像是被她緊緊圈入懷中,鼻腔里充斥著她的味道。
江月澄這次直奔主題,肌膚相觸,一股溫涼的力量絲絲縷縷地涌入丹田,并非對抗,而像是在牽引疏導著什么似的,連細微的疼痛也被治愈,可謂神奇。
女修在認真治療。一顆石子卻不知何時投入少年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快跑!”
“我不是正在跑嗎?”
風從身邊呼嘯而過,不要錢似地往耳朵里灌,就連喉間也充斥著血腥味,說句話都費力。
不光寧毋一這樣,顧在瑤亦是如此。她腦子里早已將尋寶探秘什么的拋之九霄云外,此時逃命才是第一要務。
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追兵,她快速掃視了周圍,腳下一頓,掉轉方向:“這邊!”
寧毋一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跟上。
腳剛著地,就被女修一把拽過去,同時自己的嘴也被緊緊捂住。
姓顧地對自己就這么不放心?
兩人被追得不可謂不狼狽,現在終于停下,男人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四周。
憑著背后冰冷且堅硬的觸感,和身邊隨處可見的石林,他心里立馬有了判斷。
一般來說,石林并不是一個絕佳的藏身地,而顧在瑤偏偏選在這里。難道這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寧毋一緊皺眉頭,試圖理清思緒。
自己和顧在瑤怎么就淪落至此了呢?
當時走到那密道的盡頭,只發現個碧玉瓶,灰撲撲的,不起眼到丟在大街上也不會被撿走的程度。
本著來都來了的心理,他還是決定收入囊中。哪成想剛拿到手里,還沒捂熱,就冒出來一群人,看樣子也是參賽者,目標十分明確——正是自己手里的玉瓶。
等他反應過來時,閃著寒光的刀刃早已逼近眉心。得虧顧在瑤反應快,一把打掉那把刀,拎上自己就跑了。
他寧毋一為人正直,一路上也是瞞著身份謹慎行事。真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到底招誰惹誰了?
男人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試圖找出與之相關的蛛絲馬跡。突然靈光一現,就迫不及待要張嘴說話,卻只能發出幾聲模糊的唔唔嗯嗯。
他雙手并用,試圖移開女人的手,可惜顧在瑤的手好似定海神針,不曾松動半分。
眼見女人臉上的表情因為他的掙扎而逐漸不耐。寧毋一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又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樣,眼一閉,伸出舌頭,飛快舔過她的掌心。
不出他所料,顧在瑤明顯愣了一瞬,手下意識一松。男人抓住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喉結滾了滾,一臉認真:“我有個想法...”
話還沒說完,他的頭突然向旁邊一偏,靈巧地躲開了即將襲來的暴栗,隨即手臂一伸,圈住女人,閃到了附近一個石柱后。
他靠近,壓低聲音:“那些人來了。”
顧在瑤白他一眼。自己是沒眼還是沒耳朵?能不知道?
寧毋一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扯出個尷尬的笑容,正欲說什么,腦海里卻傳來她的聲音:
“這次先饒了你。你方才想說什么?”
他調整了下呼吸,答道:“你可真會選地方,這里是個廢棄的古陣法。”
怪不得...顧在瑤眉心微蹙,心里劃過一絲慶幸。
自從進了這片石林,先前像瘋狗一樣緊咬不放的那些人竟動靜全無,直到現在也沒找到自己和寧毋一的藏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