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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她所料,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后,那氣墻再次消失。
她隨即看向路長川的方向。
在這次攻擊過后,她的手終于恢復自由。
趁著間隙,她突然抬手,碰上少年的唇。
路長川感受到她的動作,他不由得僵住了。
他正想著如何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不能說話。
“還是不能說話?”
少女的聲音闖進他頭腦中。
奇怪的是,她并未張嘴。
“這是隔空傳音。”她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按我說的做。”
如今他神志清明,既然她的話如此直白,自然不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少年聽話點頭。
江月澄似乎對他的聽話十分滿意,微微一笑。
“你看這周圍可否有不同尋常之處?”
路長川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尋找起來。
只是,他找遍這附近,也沒有發現什么怪異之處。
更棘手的是,這氣墻內的空間極大,實在加大了難度。
無奈之下,少年只能先大致用眼神環視檢查一下,還是無果。
另一邊,少女閉著眼,靜心感受著這陣內的氣息,卻并非一無所獲。
推算下時間,她與他被困在這里約莫有兩個時辰。
所以此時應該是三更天。即使路長川找不到陣眼,待五更天時太陽初升,這霧氣也堅持不了多久。等到這氣墻減弱后,再找破解之法也不是難事。
雖然江月澄這么想著,她的靈識也未曾停止搜尋。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篩查到第三遍時,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東南方十步。”
聽見少女的聲音,路長川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應,幾秒便來到了她所說的地方。
只見樹下的草叢里,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是那個鑰匙!它怎么會在這里?
他沒來得及細想,只是徑直走了過去。
就在少年拾起此物的一瞬間,他身邊的一切卻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變換組合。
等他再次抬起頭,手里哪還有什么鑰匙。
在他手里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之前用來與那兩個侍衛廝殺的短刀。
路長川愣住,隨即向四周看去。
他所在的地方也不再是那深山老林,而是九州國皇城內的大街上。
低頭一看,剛才還破爛得不成樣的衣服也變得完好如初。
街上人群擁擠,只有他獨自站立在一角。
明明他手里握著刀,人們仿佛看不見一般,自然地從自己身旁走過。
不對!他本應該還在迷障陣中。
眼前車馬依舊喧囂,路長川只在原地停了幾秒,便抬腳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少年身邊的場景詭異地扭曲,重新組合排列。
看來,他的判斷能力還在。
路長川心里不免有幾分慶幸。
只是這慶幸并未持續太久,突然間,一股無形的力量迫使他抬起頭來。
眼前的臉不是旁人,正是那個修士皇帝。
只見這皇帝雙目猩紅,手上青筋凸起,雙臂呈鉗狀,狠狠掐住少年的脖子。
怎么會是他?!
然而,來不及震驚,他肺部的空氣便所剩無幾,呼吸愈發困難起來。
一瞬間,他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之下,路長川顧不得思考凡人與修士的差距,攥緊了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朝皇帝手臂刺去。
沒想到的是,皇帝似乎真的反應不及,右手臂果真被捅了個窟窿,血流不止。
少年也因此掙脫束縛,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并沒有因為反擊成功而疏忽大意,雙眼緊緊地盯著皇帝的動向,生怕他再次發動攻擊。
雖然皇帝看起來像是走火入魔似的,但表現得卻十分正常。
皇帝看著眼前的少年,冷笑一聲:
“區區一個容器,還敢反抗?”
容器?
路長川皺眉,沒有回答,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是何用意。
見他沉默不語,皇帝瞇起眼睛,威脅道:
“你是我的兒子,成為容器是你的榮幸。”
聽皇帝這樣說,路長川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衫──
竟是二皇子私藏的蟒袍?
所以,他現在是“二皇子”?
他還沒從驚訝中緩過神來,老皇帝卻再次開口:
“不要再猶豫了,你注定死在我手上。”
仿佛宣告了他的命運。
憑什么?即是他是二皇子,為何要平白無故地犧牲自己?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嘴巴卻不自覺地張開:
“父皇,為什么非要是我呢?明明皇兄是更好的選擇吧。”
眼前人似乎若有所思,手一松,少年便癱坐在地上。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頭頂的聲音傳進耳朵里,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僥幸撿回一條命,“二皇子”心有余悸。
老皇帝說罷,轉身就走了。
路長川的呼吸有些急促,眼里卻十分冷靜,甚至還有幾分疑惑。
這老頭與兩個皇子之間,難道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前幾天的宮變,究竟是二皇子有意而為,還是皇帝守株待兔?
可惜他倉皇逃跑,并沒有看到結局。
而這皇家秘聞,也不得而知了。
幾滴水滴落在他的發間,周圍下起了雨,伴著雷聲,頗有傾盆之勢。
少年起身,想要找個地方躲雨,周圍的環境卻變回了剛才的山林。
這又是何地?
他不敢放下戒備,警惕地觀察著前方。
身后卻被一個人抱住。
路長川猛一回頭,那人闖進自己的眼里。
竟然是江月澄?!
她身著綠裙,長發也隨意地披散下來,露出光潔的手臂。
沒有任何言語,他移開視線,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少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