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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幾記砸在面中的悶拳。
“你是說,你上午在家,找到了我的錢,但是不知道我娘去哪了,是嗎?”路長川一字一頓,問道。
“不是這樣還能是啥?”路大遠雖然臉疼,還是忍不住嘲諷,“就她那身子,出去怕是走不了幾步就死在人家門口了。我都懶得掐死她”
少年定定地看著男人,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茫然。
路大遠見其不再動作,自己仍舊掙脫不開束縛,恨恨地看著他。
他突然心生一計,清了清嗓子,嘴里蓄了一口宿醉后的濃痰,準備向前吐去。
就在這時,路長川好像想到了什么,手一松,男人便重重摔在地上。
那口痰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上下滑動,最后又回到鼻腔中。
“咳咳,咳。”路大遠被自己的口水嗆得不輕。
男人還未緩過神,便聽見頭頂傳來的聲音。
“那你還是該死。”
仿若死神的宣判。
“你敢?!路長川,我可是你爸!”路大遠汗毛直立。面對這個比自己還低一頭的男孩,他頭一次感到畏懼。
“你說的不算。”
下一秒,拳頭像雨點一樣襲來。
男人還沒來得及防守,就被揍了個鼻青臉腫,與之前的掌印相映,顯得十分滑稽。
“別,別打了!川兒,我可是你爸啊!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吧?”
武力壓制下,路大遠酒都沒醒完,根本不敵,連連求饒。
路長川沒停,冷冷地看著男人的丑態。
見求饒不管用,男人氣急敗壞,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孟春蘭和你這兩個賠錢貨!
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個賤種根本不是我親生的!
是那個賤貨非要撿你回來!結果沒幾年就生病了,我為了給她治病,錢都沒有了!”
少年這才停下。
路大遠看他這副模樣,開心極了,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孟春蘭走了也好,我也不用再費那無用功了。
有了你這錢,我再打幾把就能把虧的錢賺回來,哈哈哈哈…”
男人笑著笑著,猛然噴出一口血水。
如他所愿,有幾滴血確確實實濺在了路長川臉上。
少年并未言語。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路大遠正欲反駁,胸口卻一涼。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一把匕首已經深深刺進自己胸口。
這下,連贏錢的機會都沒有了。
男人死不瞑目。
少年踏過路大遠的身體,走向屋外。
明明是正午,天空卻不見一絲陽光,反而烏云遍布,平靜無風。
無端叫人煩躁。
“藏著有意思嗎?”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少年突然開口。
“啪”“啪”“啪”,一個人影拍了幾下手,緩緩從角落走出。
男人不知在這里站了多久。
路長川抬眼,此人衣著華貴,氣質不凡,與這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將少年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笑到:
“公子剛才可是殺了自己的父親?”
“與你何干?”
“不知這事若被官府發現,公子會是何等下場呢?”
“你想干什么,直說便是,何必如此彎彎繞繞。”
路長川臉色未變,將問題拋了回去。
男人嘆了口氣:“公子難道沒聽說過二皇子的名號嗎?”
“二皇子是誰與我何干?”
見少年軟硬不吃,男人只好開門見山,說到:
“我就是二皇子,此番前來,是想問你是否愿意為我效力。”
“畢竟,”男人話鋒一轉,“你弒父一事,恐怕不好解決吧。”
他沒再用疑問句,話里話外滿是篤定。
“是又如何?二皇子當真是為了救我于水火而來的么?”
男人笑了,不再虛與委蛇,臉上露出幾分陰狠:“做我手下的一條狗,或者死,你自己選。”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即刻就答應了,沒有一絲猶豫。
他站在原地,直視二皇子的眼睛:
“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幫我處理屋里的尸體,抹掉記錄著我的的一切;第二,找到我娘的下落。”
二皇子聽罷,勾了勾唇:
“小事一樁。”
話音剛落,身后某處便閃出幾道黑影,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條狗了,不要不聽話。”
少年垂著頭。
此時他并未察覺,命運的溪流已經悄然改變了方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