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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曇知她愛念書,也就作罷,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阿桃。若是往常,他和不敢和她說話的,可那回他們一道燒烤,這阿桃也不太難相處啊。
于是小聲問阿桃:“阿桃阿桃,玩嗎?”
阿桃正有些無趣。她當課助之后,就沒有再逃過課了。見夜曇手里拿著一把葉子找她玩兒,就點頭道:“好。”
夜曇一愣,倒是沒想到阿桃真的會答應,于是趕緊將自己的桌子挪過去,和她的拼在一起。另一邊的熹葵看到了,也過去說:“正好寫完了功課,一起玩兒吧。”
夜曇雖然不喜歡熹葵,可也分場合,見她主動要加入,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當下趕緊洗葉子,將其打亂,發給三人。
熹葵抓起一把,動作倒是嫻熟,她看了一眼阿桃,小聲的說:“玩這個總要有點彩頭的,不如這樣——若是誰輸了,就要回答三個問題,不管什么問題都要回答,可好?”
阿桃淡淡看了熹葵一眼,嗯了一聲。
夜曇也趕緊點頭:“行。”
熹葵笑了笑,很快就開始整理。
熹葵雖在法術上不如阿桃,玩這個可是個中高手,而阿桃卻是第一回玩,自然是輸了。
熹葵眉梢含笑,雙手環臂道:“我要問咯。”
外面丹提仙君正悄悄的從后面望去,身體貼在墻面,小心翼翼的望里面看。他動作輕緩隱避,里頭的小妖們自然沒察覺。
平日在課堂上認真勤奮的小妖,只要他們不在,就立刻現了原形。
丹提仙君正欲突擊今日,好好訓斥一番,抬頭就看到上仙過來了。
遂低聲道:“上仙。”然后帶著他往里面一看,壓低聲音道,“您瞧瞧,這幫小妖成何體統?他們還當此處是學堂嗎?”
庭和的臉色也并未向往常那樣溫和。
見那最里面的角落里,阿桃與夜曇兩人并坐,挨得極近,那衣裙的暗扣也沒有扣好,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春光來,卻半點都不自知。
然后就見那熹葵問她:“那……你可還是一個處桃?”
這話一落,原是圍觀的男妖女妖們都興奮好奇的看向阿桃。阿桃也有千百年的道行了,在夷山,便是一兩百年的小妖,也很少還是完璧之身的。不過這阿桃的傳言不堪,卻沒有妖真正目睹過她和什么男妖有什么來往。即便是那風流多情的文旦,也不見得阿桃理睬其半分。
并不是什么私密的問題,阿桃就道:“不是。”
此話一落,大伙兒自然沒有什么好驚訝的。
丹提仙君原本想進去教訓一番,可對熹葵問的問題有些好奇,一時也就忘了進去,站在外面聽著。
第二個問題,熹葵笑了笑,問:“那……對方可在咱們當中?”說的自然是和阿桃有露水情緣的男妖了。
阿桃坐在角落,大伙兒都在看她,她卻是一眼就能看到后門處的兩位仙君,目光略過那抹白影,阿桃點點頭:“在。”
庭和自然知曉夷山小妖的習慣,之前種種,他并不會去計較,可是見她這般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說,心里總是有些不舒坦的。
丹提仙君則是笑笑,小聲對上仙說:“有趣。”
庭和眉宇微染冰,指腹不小心碰到適才收入寬袖之中的厚厚書信,指腹稍稍一捏,那書信便頓時化作灰燼。
熹葵沒想到阿桃會如此配合,越發的激動,就問最后一個問題:“幾個?”
阿桃笑了笑,目光直直的看向門外的之人,靜靜回答:“……一個。”
第25章 褲子【一更】
怎么可能就一個呢?在座的小妖們聽了都不大相信,覺得阿桃肯定是在胡說。
這個時候,不知是誰低低驚呼了一聲,角落里聚攏的小妖們立刻就看到了后門口站著的上仙和丹提仙君,一下子紛紛散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夜曇也急急將和阿桃并在一起的桌子搬了回去,端正收好。
只是到底已經晚了,丹提仙君和庭和上仙一前一后的進來,丹提仙君掃了在座的弟子一眼,用手指了指:“你,你,還有你,都起來。”
指的是剛才玩葉子牌的夜曇、熹葵和阿桃。
三人當下就站了起來。
熹葵乃是丹提仙君的課助,十分得仙君的器重,這會兒被丹提仙君逮了個正著,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就怕自己苦苦經營的勤奮形象就這么頃刻崩塌了。
弟子們住學舍之后,他們下了學都還要回來值班,丹提仙君心里已經很不舒服了,這會兒看的弟子們如此鬧哄哄的,對于這三個帶頭的,自然是不輕饒的。這就呵斥他們走到外面廊下罰站。
芍藥也嚇了一大跳,見阿桃要去罰站,猶豫了一會兒,忙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對丹提仙君說:“我,我也玩兒了。”她的確是沒有玩的,可夜曇一開始找的人是她,若非她拒絕,也不會找阿桃的。總之她也要陪阿桃去罰站。
丹提仙君順口道:“那你也跟他們一起出去。”
“嗯,嗯嗯嗯。”芍藥起身,沖著身側的阿桃笑了笑,排著隊跟著出去罰站了。
丹提仙君看著四人出去,才走到上仙的身旁,說道:“我如此安排,上仙沒有什么意見吧?”
自習的時候如此哄鬧,罰站并沒有什么不妥的。上仙立在那里,頷首道:“仙君處罰的很恰當。”
廊下夜風輕拂,倒有些許涼意。外面月明星稀,夜色倒是極好。熹葵不情不愿的出來,等到看不到丹提仙君的時候,才擰著臉責怪夜曇:“都怪你!”若不是他,她也不會被丹提仙君處罰的。
夜曇皺了皺眉頭,覺得這熹葵不僅長得黑脾氣也不好,人家阿桃還沒說什么呢,她倒是念叨他了?本來就是她自己主動要加入的。
于是也不理熹葵,只轉身對芍藥說:“你是糊涂了吧?剛才在丹提仙君面前,怎么能這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呢。”
芍藥覺得自己沒有錯,反正她不能讓阿桃出去罰站,不能替她求情,陪著她一起總是可以的。
四人齊齊站著,芍藥和夜曇站在中間,熹葵靠著夜曇,而阿桃則站在芍藥的旁邊,在最外面。芍藥看向阿桃,小聲的說:“都是我不好,一開始我答應夜曇玩兒就好了。”那樣也不會連累阿桃了。
阿桃并不覺得罰站有什么的,畢竟這種事情她早就習慣了。往常她不愿多說話,這會兒見芍藥擰著眉一副自責的模樣,淡淡說道:“沒什么打緊的,外面還自在些。”她又不愛寫功課,坐在里面還不如在外面吹吹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