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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瀟年低頭銜住化成水的祁歲桉,將他緊緊摟在臂間,雙指在襦裙下若隱若現。
“祁歲桉,你穿云紗裙的樣子一定極美,穿給我看好不好?”
祁歲桉早已回答不出,只含含糊糊嗯了聲,緊咬的雙唇間發出不知是難受還是舒悅的聲音,覆蓋住了指間水聲。
“阿晏,晏小九,我的阿晏。”
耳畔所有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只有陸瀟年低沉撓人的聲音一聲聲喚著他,讓他的身體和意識隨水波越飄越遠。
不知過去多久,伏在自己胸前的余顫漸漸平息。祁歲桉上身還算端方,但裙下已經一塌糊涂。
人好似還處在半夢半醒間,即便是用腰帶綢布蒙著他的雙眼也好似并不管用。陸瀟年擦凈手指,食指輕輕梳攏他額前微亂的發絲,無奈地嘆出一口氣,“明明水做的人,怎么會還這么怕水。”
陸瀟年把祁歲桉一點點擦洗靜,抱到后面的軟榻上,蓋上被子,看著他熟睡的眉眼忍不住彎身在他潮濕的額角落下一吻。
他叫來人,吩咐:“去翠軒閣,告訴客人不必等了。”
“就這樣說?”侍從猶豫著確認。
陸瀟年:“就這樣說。”
識相的話,那人早就該滾了。
不料片刻,小侍從捧著一張紙回來了,說人一炷香前已經走了。
陸瀟年微凝,接過,上面寫著一行歪扭的字,“我的貼身暗衛我給我大侄兒留下了,若敢對他不好,他還射你。”
陸瀟年嘁了一聲,“誰稀罕。”
有時間不如滾回去好好練練字。
他將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浴池里。
休整三日后,陸瀟年和祁歲桉商議準備啟程。出發前,季常將縣令押解著,來到議事廳。
為掩人耳目,避開三皇子祁禛的圍追暗殺,此行他們要分幾路分散出發。經商議,他們要裝成在邑縣受災遷移的百姓和商人。至于賣什么,酒水運輸成本太高,布匹又太沉笨,最后祁歲桉定下香脂膏粉和藥材兩個品類。
縣令是重要人證,押解要格外小心。裝扮成看貨的老仆最為穩妥,連人帶貨由鏢師一起輪換看管。
縣令跪在一角,看著昔日那個被押進牢里的小賊,如今高坐明堂,竟與陸瀟年并肩。他瞠目結舌,料自己當時必是瞎了這雙狗眼。
原來住在翠軒閣里的,竟然是他,是個男人。
縣令被帶走后,季常最后問祁歲桉請示那個叫小陶的如何處置。“他這些日子就嚷著要見您一面,還想跟咱們一同入京。”
陸瀟年說過這些都交予祁歲桉處理,包括自己。而陸瀟年已經得到那日浴池里的懲罰,就是祁歲桉三天沒跟他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