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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瀟年松開手，小陶咚地一聲落在地上，眼神里的恐懼還沒散去就覺得脖頸一陣一記劇痛，然后暈了過去。

嗖嗖幾聲，袖箭飛出，熄滅屋內(nèi)燭火。陸瀟年的重重身影壓下來，將祁歲桉逼退至窗邊。

窗外笑鬧聲、鑼鼓聲、叫好聲不斷，無人抬頭注意到這扇戲臺(tái)上方，忽然暗下的窗上兩個(gè)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 第98章 身償

月影移墻，月光透過菱花窗折射在地面上，斑駁碎裂一地。

“你瘋了嗎陸瀟年，你差點(diǎn)掐死他！人命在你眼中就這么不值錢嗎！”

祁歲桉被推抵在窗上，雙手猛地推開陸瀟年。但陸瀟年沒有動(dòng)，牢牢將他圈禁著。

視線微微向下移，祁歲桉看到他胸口洇透一片血跡。陸瀟年也隨他的視線向下，低頭看了眼傷口。

他蹙著眉，比起心底正在裂開的地方，他并不感覺到什么疼痛感。他不以為意地屈起手指，輕緩刮過祁歲桉的臉頰。

“昨日你明明來了清月樓，明明是想進(jìn)去找我的。”

祁歲桉冷冷望著他，心跳加劇。“所以你想聽我說什么？說我喜歡你？”

陸瀟年：“至少你在意。”

“我承認(rèn)，我在意。”祁歲桉打斷他，“但你別忘了我們中間隔著什么。”

若不是方才那幕諷刺劇，連他自己都差點(diǎn)忘記了。他差點(diǎn)沉溺在江南的柔香暖意里忘了他們之間那堆積的層層恩怨。

忽地又一陣哄笑聲入耳，外面不知又演了什么，人們笑哄哄地鬧著，沖臺(tái)上人吹口哨，淫言媟語忽遠(yuǎn)忽近地闖入耳中。

“倒不料堂堂龍子，如此狎媚……”

“嘁，本王嘗過，不過云云……”

寒冷滲入骨縫，這些話他其實(shí)聽過不少，可此刻站在陸瀟年身前，卻似被扒光衣服扔進(jìn)鬧市。

他本能地再次想逃。但同時(shí)另一部分自己也知道，不能再逃，也無處可逃了。

渾身力氣似被很快抽走，空余一副散了架的皮囊飄飄蕩蕩地懸在窗前，好似隨時(shí)一陣風(fēng)就能將他吹出去。

自己這是怎么了。他明知道當(dāng)年事情并非如此，且假的就是假的，他從未放在心上過。可此刻他內(nèi)心的羞憤源于什么，是害怕被陸瀟年誤解當(dāng)年，還是怕他也這樣看自己。

他轉(zhuǎn)身去關(guān)窗，但還是晚一步——

“呦，都道那處兩朵云瓣似的軟比嬌女，嫩比稚童，絕色矣……”

像一記耳光猛然扇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眼眶都隨之干澀發(fā)痛。

他按在窗欞上的手被攥得發(fā)白，肩頭也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