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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歲桉避開他的眼神,搖了搖頭,“我這心疾可還能痊愈?”
花朝不明所以,“怎么了,昨夜心疾又犯了?”
祁歲桉敷衍點頭,接過樂安遞來的涼帕子擦臉。“我想知道我每次犯了心疾都做了什么,為何我醒來后想不起分毫。”
“這……之前在宮里殿下犯心疾就是會在床上輾轉,盜汗,夢魘,要折騰整宿。但出宮后殿下再犯時,我都沒在殿下身邊,倒是可以問問……”花朝頓了下,偷偷掀眸掃了一下祁歲桉,“陸瀟年。”
“他?哼。”樂安不滿地哧鼻,“現在哪能見到人啊,我們昨日路過清月樓,好家伙,整棟樓都被他包下了。”樂安越說越氣,“人家都說他還要把姑娘帶回家來,我看連聘禮嫁妝都準備好了……”
“樂安。”祁歲桉冷冷打斷。
樂安怏怏不再言語,但臉被氣得通紅。
他把花朝拉到屏風后,壓低了幾分聲音道:“你不是說他是演給京里人看的么?演這么認真做什么!”樂安邊說,邊伸出頭往外看,但見祁歲桉剛打完襻膊,低頭正在整理那件煙紫綾紋罩衫。
“你有所不知,那個縣令鬼賊的很,不演真一點根本也騙不過他,他現在還在四處打聽翠軒閣呢。”花朝小聲回話,也不時從屏風折縫里向外看。
“他不就是想知道陸瀟年找沒找到殿下么?”樂安微微提高了些聲音,給花朝遞了個眼色,示意有腳步聲在靠近。
花朝心領神會,立刻聲音大了些,發愁道,“是啊,但我家將軍一向也不近女色,這京里都知道,總不能就在這呆了幾日就忽然開竅了,也太過刻意了,所以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全套?!”樂安忽地提高了嗓門,抬眸間恰好看見祁歲桉拿著筆筒從屏風前走過。
樂安嘴角勾起,“那今晚他還去清月樓嗎?”
“應該……還會去。”
“還會?!”樂安故意又喊了一嗓子。
“樂安。”忽然屏風外祁歲桉喊他,“研墨來。”
樂安笑著沖花朝擠眼睛,探出半個腦袋,回:“哎,來了!”
祁歲桉淡淡嗯了一聲,面色不豫。
等練完半個時辰的字,又用過早飯,樂安看著幾乎沒怎么動的小菜清粥,問:
“殿下吃這么少,是不舒服,還是……心情不好?”
祁歲桉緘默,又回到書案前,用鎮紙鋪開新的紙,從架上取筆,繼續寫字。
樂安小心試探問,“殿下,是在生氣嗎?”
不知道剛才他和花朝的話被他聽去了多少,但他總覺得殿下路過那屏風不是偶然,更像是故意湊過去聽的。
花朝說,喜歡一個人,才會吃醋。吃醋說明這個人在心底已經是非常重要,重要到無法與人分享絲毫。
樂安試圖從祁歲桉的臉上看出這樣的醋色來,但那張清冷如雪的臉上除了平靜他什么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