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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古寺竹林翠色綿延,清風拂過,寺廟陷入竹的海浪聲。石板小徑上一雙人影緩緩浮現(xiàn),正是朱巧與慧隱。
兩人并排走著,衣袖下雙手交握,此情此景,看上去應是閑適自在,朱巧手心卻是出了汗。
走到小徑盡頭,面前一扇朱門緊鎖,身后是無邊竹林。
“巧兒,不必擔心,在這里等我。”
朱巧仰頭,眼眸寫滿了不安,她攥緊慧隱指尖,低聲囑咐他,“我就在這里,我會好好等你的,你萬事小心,不要勉強自己。”
慧隱觸了觸朱巧眉梢,“等我回來,我們成親可好?”
乍然聽見慧隱的求婚,朱巧神色微征,慧隱手指下落,嗓音些許澀然,“你……不愿意?”
回答他的是朱巧的擁抱,她埋在他胸膛里,顫聲道:“我怎么會不愿意。”
慧隱垂首對上她閃著光的眸,她說,“所以,你更要保重自己,不要受傷,我等著你來娶我。”
慧隱心尖一抖,他應下她,還想再抱抱她,朱門此時卻打開了。
開門之人是慧隱師兄慧能,他撞見眼前一幕,桃花眼瞇起,嘖,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慧能腹誹,面上還是一派出世高僧相,“慧隱,進去吧。”
慧隱松開朱巧,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朱巧,便轉身進了朱門中。
朱巧目送慧隱身影逐漸遠去,站在門邊的慧能說道,“朱施主,回去吧,慧隱沒這么快出來。”
女子搖搖頭,“我答應他了,我就在這里等他回來。”
見朱巧堅持,慧能也沒多說什么,很快,朱門合上,世界又安靜下來,唯余風吹竹葉沙沙聲。
朱巧望著青綠竹林,耳邊回響起歸來前慧隱與她說過的話。
“我的還俗不同于一般僧人,需經(jīng)羅漢院眾長老考驗才可。羅漢院非寺中人不可進,屆時巧兒便在外頭等候,我定會成功還俗與你相守一生。”
她問過為何他的還俗非同一般,慧隱含糊道他是圣僧,且是方丈欽定的下一代住持,還俗自然不會輕易。
朱巧嘆氣,眼眸再次映入碧綠,當真如慧隱所言嗎,為何……她會有如此濃重的不安感。
竹林光影變換,朱巧的影子逐漸西移,夕陽昏黃的光摻著竹葉虛影,給朱巧裙擺鍍上明滅光斑。
風,忽而大了。竹葉相互摩擦發(fā)出的聲音裹挾著風,猛然掠過朱巧,青絲在風中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