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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暮不知道此時許聞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的藥盒慢慢走了神。

他開始思考，為什么人會產生情愛這種情緒。

但也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一聲一聲，像催命一樣。

蘇時暮看清來人，斂眸，指尖微緊。

“喂。”

手機那邊的聲音帶著隱蔽的哭腔，“時暮啊，能不能……能不能再打一筆錢過來，五百萬，五百萬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去找你了，你欠小寶的，就都還清了。”

他欠小寶的，就都還清了。

多么的諷刺。

隔著屏幕，蘇時暮聽到這話都想笑。

他其實很想問問那個女人，他究竟欠了誰，又究竟是誰欠了誰！

但他很平靜，平靜到面上神情沒有絲毫起伏。

他道：“我們之間，早在十八年前就沒關系了，我能供你們這幾年的錢，僅只看在蘇佑安找回來變成了植物人的面子上，但，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他，他和我也沒有關系，你們和我之間，也沒有關系。

上次的兩百萬，就當我們之間最后一點聯系。從今往后，你不要再找我，我也不會給你五百萬，你可以完全打消再從我這拿錢的想法。若是你硬想要，可以聯系我的律師，我們法庭上見。

……蘇佑安是你們的孩子，我不是。”

蘇佑安可以是蘇小寶，是他們眼中的心肝寶貝，但他蘇時暮，就連名字都帶著恰不逢時的遲暮。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蘇時暮隨意將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半曲著腿躺在沙發上。

銀邊眼鏡也被蘇時暮摘了放在地上，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模糊一片。

恍惚間，蘇時暮又想起了顧清澤問他的一句話，他問他，為什么對他祖母的事那么上心。

他還記得他那時的回答是：他曾在她身上感受到過從未有過的親情。

確實是這樣，那會的顧老太太將他認成了顧清澤，一下一下叫著乖孫，向他囑咐了一堆應該要注意的東西，什么天冷要加衣、不要不吃早餐等諸如此類的話，又摸著他的額頭，感覺到他可能有點低燒，吩咐著人給他弄藥……

這樣溫情的感覺，燒得心暖烘烘的感覺，那是蘇時暮第一次體會到。

眼前的世界依舊模糊一片，忽地，微信鈴聲響了。

蘇時暮也沒看什么，憑著感覺，摸索到手機，接聽。

那個女人和那個男人，只有他的電話聯系方式，微信不相通。

“時暮哥哥，你到家了嗎？今天看你右手一直背著，是不是又疼了？上次你說是老毛病，我覺得這老毛病還是可以治一治的，不然疼著多難受啊，我最近賺了點小錢，可以幫你找些厲害的醫生……

哎呀，好像不對，你一個顧氏高層還會沒有錢嘛，我真是腦子迷糊了，不過你的錢是你的錢，我幫你是我的事，時暮哥哥你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