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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讓回憶涌向筆尖:「那時候,我們規劃未來,畢業后結婚,留在本地,找普通工作。你會在我加班時煮夜宵,我會在她畫畫時遞咖啡。我們吵架,你甩過枕頭,罵我:『林澤然,倷再惹我,我就不嫁倷了唻!』可第二天,你又會偷偷親我,說:『一輩子,都給倷。』我永遠不怪你,永遠愛著你,只想陪你走出來。——澤然。」
娜娜告訴我,好幾次晚上加班,下班后見陳昊開車來接穎穎,黑色SUV故意停在停車場沒有監控的地方。穎穎戴上陳昊遞來的項圈,拴上鏈子,撩起裙子——娜娜震驚地發現她沒穿內褲,像狗一樣爬到后座,讓陳昊開車帶走。娜娜咬牙:「伊這樣子,真是......可伊又不像以前那么黏陳昊。」她還說,有兩次穎穎不愿戴項圈,推開陳昊的手,直接坐副駕駛,神色冷淡,并不說話。反倒是陳昊拼命討好,一臉諂媚,遞水、調空調,穎穎卻不耐煩,擺手讓他別煩。
我們把這個新發現告訴了李靜蓉,娜娜靠在我肩頭,撅嘴說:「每次給她放便簽,我心里就酸得唻。」
李靜蓉柔聲說:「李小姐,你傳遞信是幫蘇小姐療愈,也是幫林先生放下過去。你現在是他的女朋友,正式的關係,別害怕失去。我有個DID患者,就是靠家人信件重新整合了人格,蘇小姐也需要林先生的愛做錨點。」
娜娜掐著我,說:「我懂,可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殺了我!」
李靜蓉笑:「那是她在動搖,針對你是轉移痛苦。你儘量保持中立,千萬不要對她冷嘲熱諷,她就會因為脆弱而退縮。」
娜娜點點頭,抱著我說:「我答應了,幫儂會幫到底,不過儂一定要講良心哦!」
「穎穎對陳昊冷淡,說明『妮妮』人格松動,可能主動聯系你。林先生,如果她約你,你就選你們過去常去的地方,聊聊愛情、回憶,可能會更親近,但是你要記住李小姐對你的好。」李靜蓉有些動了感情,低頭沉思片刻,才說,「幫你們就像幫當年的我,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彌補。」
結束視頻,我擁吻了娜娜,她在喘息中低聲喃喃道:「伊講得對,我要穩住。不過,儂勿要越界哦!」
為了鞏固地位,她利用專業技能玩轉社交圈。她在小紅書發帖秀恩愛:「浦東夜景,拳王陪我甜到齁!黃浦江風吹不散的愛~」配圖是我倆在外灘的背影,她靠我肩,江水霓虹映笑臉。后續文案也很抓眼球:「上海夜最美,有儂更甜!」帖子一發,點贊蹭蹭漲,同事留言:「娜娜姐,甜齁!」大頭和她女朋友點贊、轉發:「絕配!頂呱呱!」朋友那里都被娜娜正宮形象刷屏。
她得意朝我擠眼:「看我這波操作!哪個刷到都得甜暈過去!」
我笑著抱起她:「儂這廣告,夠騷!」
「啥騷?高級感好伐!」
可她沒說,同事私信:「蘇總監刷到你帖子,臉色不好,在茶水間砸了杯子。」娜娜假裝不在意,笑:「她酸就酸,我就是要秀!」
週六晚上,娜娜大張旗鼓拉我請表弟表妹、堂弟堂妹吃飯,在外灘Mr amp; Mrs Bund,自己點了松露黃油麵包,照燒長短肋,檸檬塔,又推薦我們點了蟹肉牛油果餃子,雪魚雪茄卷,巧克力熔巖蛋糕。
她送男生Switch,女生MK包和YSL化妝品,出手闊綽。飯后去KTV,她唱《小幸運》,帶全場氣氛,小表妹拉著我的手,說:「娜娜姐老會搞氣氛,嫂子真靈!」
穎穎雖美,但性格內斂,那時候我們經濟也不寬裕,除了日常的人情往來,哪有這樣的精力和財力?很顯然,娜娜的張揚和慷慨更討同輩喜歡。她趁熱打鐵,借助表弟表妹們約了我的舅舅、姑姑和伯父,下週末要我帶她去串門送禮,儼然要建一個針對穎穎的「防衛圈」。
我和娜娜從KTV出來,她挽我胳膊,鵝黃連衣裙在夜風中勾勒曲線,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貍:「浦東拳王,我這新嫂子當得咋樣?」
我抱她,親她一口:「穩,儂是我的小戰士!」
她咯咯笑,趁熱打鐵抱住我的胳膊,撒嬌說:「我爸想見儂,儂得去哦,不然他老念叨!」
我知道她父親病重,也明白這是她穩固咱們關係的又一步棋。冷靜期還剩十天,我對穎穎的牽掛依舊濃得散不開,可娜娜的溫暖讓我沒法拒絕。
我開著卡宴帶著她一起回家,車停在地庫,正要熄火下車,她把我攔下,唇紅膚白,一雙丹鳳眼流轉出要吃人的光,脫掉高跟鞋,把一雙腿架到我腿上,柑橘香水撲面而來,撩得我心跳亂撞。
她低聲說:「澤然,儂曉得伐?我學伊,整天沒穿內褲,涼颼颼的,下面濕了一天!」掀起裙擺,肉色絲襪,陰部一覽無馀,她挑釁地張開大腿:「伊勾陳昊那騷樣,我比伊更會勾儂,輸伊啥呀?」
我眼前一黑,血往下沖,理智被她好勝的眼神拔掉了。她抓我的手,按在她腿間,濕熱黏膩,挑逗地笑:「摸一摸,儂的小戰士多想儂!」
我吻上她的唇,舌頭猛纏,吮得她低吟。她扯開我襯衫,紐扣崩落,指甲刮我胸膛,留下紅痕。又解開我的皮帶,手伸進去握住已經硬挺的陰莖,上下擼動,拇指按揉龜頭,撩得我喘粗氣。她咯咯笑:「小拳王硬得這么快,想搞我了伐?」
她把我的座位往后調到極限,自己跨坐上來,裙子撩到腰,濕熱的陰唇蹭我陰莖,摩挲幾下,坐了進去,吸吮起來。我咬牙抓她的臀,狠狠頂入,她尖叫:「啊!老公,快搞我!」車身晃動,車里回響她的浪叫。
我拉開她的拉鍊,將裙子拉到腰間,解開胸罩,乳房彈跳出來,捏住乳頭,揉捏輕咬,她的呻吟聲逐漸失控:「儂是我的,哪個也搶不走!」她加速,臀部拍我大腿,濕膩聲混著喘息。我又騰出手把座椅放平,翻身壓住她,掰開她雙腿,讓她的腳蹬到天窗,陰莖猛插,撞她G點,她尖叫,淫水淌到座椅,濕一片。
「娜娜,儂真騷!」
她掐我背,失神地大叫:「對,我就騷給儂看,我最騷!伊算啥!」隨著一陣陰道猛縮,尖叫刺耳,她達到了高潮。
過了良久,她摸著我的頭發,喘息道:「澤然,我贏了,儂心是我的!」
回到家,車震的熱浪剛退,我和娜娜癱在公寓大床上,窗外浦東霓虹閃爍。娜娜沉沉睡去,我的手機屏幕亮了,加密幣市場跳水:伊朗對以色列發動無人機襲擊,全球恐慌拋售。比特幣跌7.7%,以太坊跌9%。我心中一喜,做多了以太坊抄底賭反彈。
娜娜翻身,呢喃:「然然,做啥呢?」我只好放下手機,摟她睡去。清晨,她去沖咖啡,我爬起來看賬戶,嚇了一跳,昨晚手滑買成做空,五十倍杠桿,0.5個ETH倉位。
我懵了,急得我滿頭汗,罵自己:「林澤然,儂這呆瓜,咋點錯了!」沒想到由于市場憂鬱伊朗衝突升級,油價飆升,以太坊跌慘了,做空賺了一百萬!我僥倖地傻笑,像中了彩票。
娜娜端來咖啡,笑問:「又是哪個的梗圖?」
我把烏龍操作講了,得意地說:「儂看,一百萬到手!」
她臉一沉,咖啡杯「啪」放下,語氣頗硬:「儂這叫投資?跟去澳門扔骰子賭大小有啥兩樣!我爹的錢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這些年不曉得見過多少親戚朋友搞投機,想彎道超車,最后都是傾家蕩產。伊一直教我,做人做事要穩當,不懂的事體勿要摻和,只賺自己能賺的錢!儂講區塊鏈是事業,可這樣亂搞跟技術沒啥關係,早晚要賠光好伐!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公司上班!儂要穩當點!」
吃過早飯,我們帶上鮮花和營養品,去了瑞金醫院。我手心微汗,會想起初次見穎穎父母的那個傍晚。娜娜握緊我的手,低聲說:「我爹人好,儂勿要緊張。」她穿了件米色風衣,笑容卻比平時少了幾分俏皮。
特診部很安靜,人也不多,但空曠的環境更讓人感到壓抑。娜娜笑著跟門口一個中年男人點點頭,推開一個套間門,穿過客廳,轉入病房,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病床上,床上的人讓我心頭一緊。
一位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男人半坐著靠在床頭,背后墊了好幾個枕頭。他的臉瘦得顴骨突出,皮膚泛著不自然的黃,眼白也透著淡淡的黃疸。滿滿的腹水將腹部明顯隆起,雙腿蓋著薄毯,隱約可見浮腫的輪廓。他氣息虛弱,戴著氧氣面罩,監護儀的滴答聲在房間內回響。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一望便知是一個充滿欲望的靈魂,眉眼與娜娜有幾分相似。他看到女兒,臉上有了一絲笑容,摘下面罩,伸出手來:「娜娜,來哉......這位就是小林吧?」
我趕忙放下禮物,上前握住他的手:「叔叔好,我是林澤然,跟娜娜一道來看儂。」他握著我的手,用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似乎能在一瞬間撕破人的偽裝,看清我的本質。
他咳了兩聲:「小林,儂是做啥工作的?」
「叔叔,我做IT,之前搞過AI,現在自己做加密幣交易,主要是區塊鏈技術。」
「加密幣?蠻新潮的,阿拉老一輩勿懂。」他頓了頓,眼神沉下來,「我聽娜娜講,儂離婚還沒完,是吧?」話語間那種果斷和直白,不愧是縱橫商海幾十年的精明強人。
「是,冷靜期還有幾天......快好了。」
「那就好,勿要再出啥亂子......聽說儂在浦東還有套房,還沒賣伐?」
「還沒賣,現在行情不好,先放著看看。」
他笑得很虛弱:「年輕人,要有魄力。娜娜說儂對伊好,我這當爹的,才能放心點。」
聊了十幾分鐘,急匆匆走進來一個淡紫色身影,這是一個穿著西服套裙的漂亮女人:「娜娜,你來看你爸爸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娜娜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喊了聲「佳佳姐」:「哼,提前跟你說,你就不讓我見我爹了。」原來來人便是娜娜的后媽,只比娜娜大十歲。
佳佳姐似乎習慣了娜娜的冷臉,笑了笑,遞給我和娜娜兩瓶礦泉水。我這才注意到,她皮膚白皙,化著淡妝,只比穎穎矮幾公分,看起來不到四十歲。她一邊忙著給娜娜的父親調整枕頭,一邊好奇地偷瞄著我,對娜娜抱怨:「你這個小丫頭,你爸爸天天念叨你,你總也不來......」
娜娜摟緊我的胳膊:「哦呦,佳佳姐,不是我不來,是有人不讓......」
娜娜提過,她娘病重時,這女人公然到病榻前示威。現在又不讓娜娜見病重的父親,真夠壞的。不過,我又是什么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評價別人的感情和關係?
娜娜爹只靜靜地看著,并不多話,又問了些關于我父母的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佳佳姐和娜娜搶著遞水,他卻擺手推開,直勾勾盯著我:「小林,我不瞞儂,我這病,肝硬化晚期,醫生講,拖不了多久,要等肝移植。肚子脹得要命,腿腫得鞋都穿不下,夜里睡不著,老想著娜娜。」他喘了一陣子,又說,「娜娜伊娘走得早,我沒照顧好伊。伊脾氣倔,有自己的主意,我管不了。可伊心軟,容易受傷。儂要好好對伊,勿要讓伊受委屈。」
「叔叔,我明白。娜娜對我老好,我會珍惜伊,照顧伊。」
娜娜靠在我肩上,聲音頗有些發嗲:「爹,儂勿要操心,澤然對我好著呢。」
娜娜爹眼神柔和,好像娜娜還是個小孩子:「好,好......我就是想看看儂的對象,放心點。」他頓了頓,再轉向我,「小林,儂以前的事體處理好,早些跟娜娜結婚吧。下個月娜娜過生日,也不小哉。我這身體,不曉得能不能等到伊結婚那天。」
「老李,不要說這種話!」佳佳姐端來一杯熱騰騰黑色的中藥,逼他趁熱喝掉,「你安心養病,西醫治標,中醫治本,慢慢就好了!」
我點頭,聲音發緊:「叔叔,儂放心,我會儘快處理好,和娜娜好好過日子。」
娜娜眼底閃著光,笑得甜,握緊我的手:「爹,儂看,澤然跑不脫啦!」
娜娜爹咽下中藥,沖我們點點頭,又咳嗽了幾聲,佳佳姐忙扶他靠好,給他戴上氧氣面罩。他擺手,喘著氣說:「娜娜開心就好......小林,儂多陪陪伊,伊嘴硬,心軟。」
醫生推門進來,又到了查房時間,佳佳姐連忙起身招呼。娜娜拉我起身:「爹,儂好好養病,阿拉改天再來看儂。」
客廳里,男男女女坐了好幾個人,應該是佳佳姐的助理或者手下,難怪娜娜只能趁那女人不在才能見到爹。佳佳姐送我們到門口,笑說:「娜娜,小林,你們常來啊,娜娜爸爸念叨你們呢。」
娜娜「哼」了一聲,拉我快步離開。
回程的路上,娜娜靠在我肩,低聲說:「我爹不行了,醫生講肝移植手術風險老高,都瞞著伊,我不想伊失望。澤然,儂會陪我,對伐?」
高樓在車窗外呼嘯而過,我心里想的,卻是「鑰匙丟失,你永遠在我心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