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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轉了一圈，顧榷冷靜下來，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晃了晃，靠回到墻上，神色黯淡的道：“阿鈺，我沒想真的把他怎么樣，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他會傷害你，他……他一直喜歡我，我怕他會利用你……”

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給人留了遐想的空間。

段位還挺高，齊棋瞇起眼睛，如果是心思多的，肯定就要懷疑之前所謂的幫忙都是刻意接近……

好吧，其實也算是刻意接近，但想幫忙的心也是真的，不是為了從林鈺這里得到什么，他才不像顧榷那么齷齪呢。

“顧榷。”林鈺的語氣依舊很平淡，“我是一個成年人了，也不像曾經在校的時候那么單純，誰是虛情，誰是真心，能看明白。”

他這話一出口，顧榷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嘴張了又張，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齊棋也看了林鈺一眼，心下感嘆這一刀可真是捅的又快又狠，他感覺都被濺到血了。

林鈺脾氣確實好，對誰都很溫和，但不包括傷害過自己的人，比如之前那個暴發戶，又比如顧榷。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最后先開口的還是林鈺，“顧先生，喝醉了就早點回去休息，這里是醫院，會打擾到病人，別讓值班的護士為難。”

顧榷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林鈺皺起眉，倒不是生氣，只是有點無奈，“走吧，我送你下樓，你的司機應該在等著吧？”

不管他是真醉還是假醉，喝了酒是真的，人既然在這兒，總要負起點責任把他送上車。

顧榷這回倒是開口了，“我已經讓司機下班回家了。”

林鈺嘆口氣，“那我幫你叫輛網約車。”

他還算清醒，司機不會拒載。

顧榷又不說話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又問道：“我走了，你之后會接我的電話嗎？”

這次林鈺給了他明確的回答，“不會。”

顧榷眼里的光暗了，他靠著墻又滑坐到地上，執著的道：“那我不走。”

林鈺想再對他說什么，對方的頭卻低了下去，看起來像是失去了意識。

他轉頭跟齊棋對視了一眼。

齊棋也沒想到，他伸出腳踢了對方一下，毫無反應。

蹲下去湊近，濃烈的酒味讓他掩了掩鼻子，歪下頭看了眼，對方雙目緊閉，好像確實醉過去了。

齊棋懷疑他是裝的，就是要跟他們耍無賴，賭林鈺心軟不會真把他扔在這兒。

當然不會了，齊棋心道，多給人家醫院添麻煩。

所以他伸出手在人身上掏了掏，翻出顧榷的手機，還拉過他的手用指紋解了鎖。

抬頭的時候，正對上林鈺詫異的眼神。

齊棋也覺得自己一系列的動作似乎太過嫻熟，解釋道：“許燼有時候喝醉了，我都是這樣通知他司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