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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彌補,謝弈立馬道:“您忙您的,我正好犯困,去洗把臉再來。”
說完腳底抹油跑了。
秦逐見他走了,原本專注于文件的思路猛地一斷。
剛剛說他早了,完全是沒經思考說的。
他本并不是什么在意時間早晚的人,只是因為上輩子被陸深影響,才會對時間有了下意識的關注。
這才會在沒意識到的情況下,直接脫口說了出來。
……居然連肌肉記憶都養成了嗎?
晚上八點五十五分,陸深來到了秦氏集團中央行政樓第三十六層。
阮朝原本都臨出門了,結果阮媽媽突然舊病復發,他只得先送媽媽去醫院,急急忙忙全權委托陸深來。
意料之中,想見秦總并不容易,陸深從一樓的前臺開始,歷經層層關卡,道道請示,跟升級打怪一樣被不同的人引導,交接,最后來到了總裁辦。
如果換做平時,陸深并不會有什么情緒波動,但是阮媽媽對他也照顧有加,現在去了醫院情況不明,他也心里不安。
在這個前提下,這一套復雜流程走下來,陸深已經幾乎沒多少耐心了。
要不是想到要以大局為重,他恨不能轉頭打道回府。
走在如夜空般冷肅的銀灰走廊內,陸深沒來由想起了上輩子,那時即使是婚后,他見秦逐一面也不比現在簡單,有時候甚至覺得更難了。
林總助帶領他走到秦逐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朝里面恭敬說了一聲:“秦總,陸先生到了。”
接著他撐開門,示意陸深進去。
陸深走了進去,房門在身后關上。
落地窗外是燈火點點的城市夜景,道路上車流不息如銀河般流轉,看起來喧嚷極了,但房間內卻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新風系統發出細微的聲響。
已經入秋,但是這幾天的氣溫還比較高,陸深從外面過來出了層薄汗,入眼是這看著就令人生涼的辦公室色調,反倒覺得還挺舒服。
秦逐收起了正在看的文件,抬眼望向他,抬手示意他坐下。
陸深低頭看了眼手機,見是八點五十七分,還差三分鐘。
這讓他有些不舒服。
曾經剛剛結婚時,他會直白告訴秦逐自己會在意幾分鐘的早到或遲到,甚至因為秦逐遲到十分鐘而整個約會都索然無味。
但是現在不同了,首先此時的他們并無瓜葛,秦逐根本不知道他的癖好。
其次,上輩子的結局也告訴了他,沒有人能接納他近乎執念的秩序感。
正出神間,秦逐忽然起身,向外走去:“稍等?!?
陸深略一怔,接著有些松了口氣,心想等幾分鐘倒好。
時間到九點時,秦逐回了辦公室,跟在他身后的人送上了兩杯咖啡。
陸深走上前,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說道:“阮朝媽媽有些不舒服,阮朝臨時趕去醫院了,今晚來不了。情況緊急,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