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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臨聞言,沉吟一秒:“你什么時候見過老板高興?”
“……”小唐噎了噎,“雖然平時是沒見過他高興,但我的意思是吧,感覺今晚有點不高興。”
林臨放下手機,砸吧一下嘴,看向小唐:“似乎是有點。”
小唐猜測:“難道是因為不喜歡跟這么多人說廢話?”
“別瞎揣測。”林臨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咱們要是能猜明白老板的心思,咱們不得進軍董事會了?”
“這話可不對。”小唐笑說,“這里頭幾個董事會的,他們肯定也猜不出老板為什么不高興。”
林臨催他該干嘛干嘛去,心里琢磨這話說得倒也對。
確實沒人能猜出秦逐的心思。
原本他作為秦逐的總助,算是最親近的下屬了,但依舊感覺距離秦逐隔了十萬八千里,一點心思也揣摩不透。
再回憶一下,從宴會廳往會客室這一路,四周的氣氛確實是有點不對勁。
如果平時在秦逐身邊的感覺是在面對一個深不見底涌動危險的深淵,那剛剛的感受就像從深淵口處涌出來了巖漿,有點要命。
圓桌室的房門又被打開,一個有點娃娃臉的年輕男人走進來,笑道:“我來晚了,師兄別生氣。”
“喲,謝公子也來了。”室內的各路大佬起身笑道,“怎么光記得師兄,怕不是都不知道我們是誰了吧?”
眾人寒暄幾句,秦逐長腿舒展,起身上前:“晚了十分鐘。”
謝弈忙討饒:“怪我怪我,主要是我剛要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故交。聊了聊就耽誤了點時間。”
旁邊人問是誰,謝弈見秦逐走過來,主動伸手想與他相握,一面答道:“一個編劇,姓陸,陸深,才華可了不得,故友重逢就聊久了點。”
話說完,謝弈只覺手上一涼,秦逐骨節分明的手與他相握,力道卻忽然加重了不少。
謝弈一下子有點懵,下意識掙了掙,但又不敢真得用力掙脫,只得忍著。
幾秒后,秦逐松開了他的手,理了理袖口,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坐吧。”
謝弈看了看手上隱約的紅印,搞不清楚狀況,只好應下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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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晚上十點,酒會散場。
陸深離開宴會廳,找了個沒人的位置站定,透過落地玻璃花窗往外看。
夜色已深,初秋涼風不止,且漸漸有更大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