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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獸虛影在白霧中懸浮片刻,才緩緩散去。
何青梧望著那殘留的金色光點,心尖還能感受到虛影傳來的磅礴氣息,滿是震顫。
“怎么樣,被嚇到了吧?”器靈晃著腳丫坐在一團凝實的霧氣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這可是上古時期能與四神獸比肩的金屬性至強存在——鎮(zhèn)凹,你的老祖宗。可惜啊……”
祂話鋒一轉,帶著點惋惜,“傳到你這輩,那血脈稀薄得快成一根絲了。”
“我居然是神獸后裔?”
何青梧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還有這種身世,但也終究是個炮灰,未繼承太多的血脈。
不過自己那把子不同常人的力氣,此刻也終于有了答案。
“要是擱上古,你們鎮(zhèn)凹一族,十個里有九個是極品金靈根,剩下一個是天品。哪像你現(xiàn)在……說出去都丟你老祖宗的臉。”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這靈根純度,也是上品了。”
何青梧剛想接話,器靈卻突然起身飄到她面前,動作間腳上銅環(huán)碰撞,叮當作響。
“你難道就不好奇吾為何知道這些?”
何青梧心知若有人這么問,就是期待別人去好奇,去求問。
她立馬換上虛心求教的表情,雙手作揖。
“求前輩指點迷津。”
器靈很滿意何青梧這恭敬的態(tài)度,叫祂的一顆心舒展開來。
也是吾一直未報上姓名,吾名昭明,乃上古神器溯洄鏡。可萬年前經歷一場巨變,如今也只剩問心之能。”
“但就算如此,只要是入過問心之境的人,他們藏在心底的秘密、見過的奇珍異寶,吾都能追溯。如今吾腦海里,可是存著數(shù)不清的天材地寶蹤跡。”
昭明說到此處,語氣中的得意更盛,仿佛一個揣著無盡寶藏的孩童,迫不及待地炫耀著。
何青梧心中卻是一動,一個被反復思量過的物什驟然浮現(xiàn)——極寒之地的冰髓芝!
小說中男主與戒指老者僅是只言片語提及,具體方位,是否有守護獸等詳情一概模糊。
如今這自稱知曉無數(shù)天材地寶蹤跡的鏡靈就在眼前,豈不是天賜良機?
她壓下心頭的急切,面上適時露出天真好奇之色,開口問道:“前輩既知曉天下珍寶,那可曾聽聞過……冰髓芝?”
昭明當然知道何青梧打的什么主意,畢竟她的記憶竟在祂掌握中,這全是引她上鉤的餌罷了。
但祂并未拆穿,裝作回想了一番。
“極北之地,冰魄淵深處,千年玄冰與地心之火交織之處孕育的那一株?吾自然知曉。”
何青梧心頭一喜,正要細問,卻見昭明飄近了些,那雙透亮得能看穿一切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怎么,就憑你現(xiàn)在這凡胎肉體,連煉氣都未入,便敢打那東西的主意?呵,丫頭,太狂傲。”
“且不說那冰魄淵,罡風如刀,寒氣蝕骨,等閑金丹修士踏入也得脫層皮。單是守護那冰髓芝的守護獸,就不是你能對付的。那玩意兒雖眼盲耳瞎,不辨形聲,卻對靈力波動敏銳到了極致,哪怕是個元嬰老怪將自身靈力波動壓至最低,一旦靠近其感知范圍,也休想瞞過它。至今為止,打那冰髓芝主意的,無一例外都成了冰魄淵底的冰雕。”
一番話如同冷水澆頭,先前的激動冷卻了幾分。
但何青梧也迅速反應過來,對方既有如此逆天的能力,肯定早已知悉她對冰髓芝有所求。
一切恐怕都是為引她入局。
這些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就愛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