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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禹低頭撫著額頭有些無奈,嘆了嘆氣道:“心心,你都沒告訴我你究竟要干嘛?”
方惠心里已經轉了好幾個圈,就寧秋那些事,本來就是要戳穿出來讓傅時禹知道了,還是提前給他打個底為好。
于是便隱晦地說了句:“哎,反正是挺復雜的一個事……”他拿出昨天從寧秋哪里得到的資料,指給他看,“這份是機密資料,本來是傅叔叔的,是很重要的東西,之前因為一些事情就被你母親拿去了,現在我又拿回來……但是保不準它還有手抄本旁落,這事情沒結束呢,我們得探探。”
傅時禹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問:“這些事都是父親告訴你的?”
方惠點點頭。
“所以你就見天兒的亂跑?”傅時禹輕輕的聲音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意味。
方惠不明所以,“嗯?”
“沒什么……”傅時禹卻又淡下來,隨后摸摸她的臉,“那還不快走。”
傅時禹換好衣服,早晨氣溫很低,又才七點多,外面有些霧蒙蒙,水汽很重。傅時禹把方惠的圍巾給她系好。
“別急,先去吃點東西在走?”
方惠挑挑眉,“好吧。”
這家招待所有提供的早餐,傅時禹花了幾毛錢買了兩碗紅薯粥和幾個饅頭。
“就只有這些,坐下來吃點。”傅時禹把手里的盤子放下。
方惠問他:“哥哥,你說如果以后鬧饑荒的話會怎么樣?”而且還是大范圍的鬧饑荒,不過這句話她沒有說全。
方惠有一個不太好的感覺,她對歷史上發生過的事不甚熟悉,但總覺得這幾年似乎不太好過?沙海市這邊的話?會不會也出問題?
傅時禹那筷子的手頓了頓,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估計……日子會很難過吧。”
這個話題也真不好聊下去,且目下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方惠一時嘴快說出來,只不過是想讓傅時禹心里有個警醒。
方惠知道那個地址,直接拖著傅時禹就過去了。
其實就關山縣來說,傅時禹可比方惠還要熟悉些,所以他們一到莊名堂,傅時禹就認出來了。
“怎么來了莊明堂?”
“嗯?這地方難道還有什么講究不成?”方惠問。
傅時禹搖搖頭:“也說不上講,以前……你看那邊,是不是一座廟。”傅時禹指給方惠看。
“嗯,我早就發現了。”
“這個廟是一直都有的,怕有三十多年歷史了,據以前那些老人的說法是,這地屆以前有些不太平,說是經常出事,所以才建廟,請神明來鎮住。”
傅時禹大概地給她解釋了兩句,然后又道:“不過這些鬼神論也當不得真,隨耳聽聽就成。我只是奇怪你能知道這里。”
方惠眉梢動了動,看了傅時禹幾眼:“我知道這里不是因為這個地方有故事,而是因為……我見過寧秋來過這里?”
“我母親?”傅時禹臉色稍有不濟,又疑惑道,“她怎會?”
“你跟著去看看就知道了。”方惠心中微動。
上次要偷偷查看,這次她可不準備這樣做,已經沒有了藏著掖著的必要了,不如干脆來個守株待兔,就在此這里等著寧秋!
念頭一瞬間在腦子里轉過,方惠立刻上前去敲了敲門,不到一分鐘,就有一個雙辮小丫頭來開門。
“咦?你們是誰?怎么胡亂擾別人家的門。”那丫頭是個機靈的,見來人不是寧秋,立馬虎著一張臉,斜眉冷對,準備把門關上。
“哎,你別關。”方惠伸手制止住,跟著說:“……不是陌生人,我認識你家主人,且是寧秋讓我們來的,屋子里那位先生不是腿不好嗎?我們來看看。”
要誆一個社會經驗不足的小丫頭還不算太難,方惠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讓對方相信,開門放兩人進去了。
一進門,穿過影壁就進了前院,左右兩邊各是抄手游廊,只是這里特別安靜,院子中間擺著一口碩大的黑色大缸,四周圍著的一圈石板是都長了青苔,青黝黝的一豎條一豎條的。
湊近了才發現這水缸里養了幾尾烏黑的錦鯉,正擺著尾巴四處游動。水缸再向前,左右兩邊對稱,和栽了一株桂花樹。
而正房的門關著,窗戶上貼著剪紙,有仙鶴有福字,門上有吉祥的年畫。
打量一眼也不過幾秒鐘的事,方惠問那個對他們有點防備的小丫頭:“你家先生呢?”
“在、在房間里呢!”那姑娘咬著牙說道。
方惠眉頭一挑,“那能領我們過去嗎?”
不知道為什么,小姑娘就是覺得無法反駁這話,于是乖乖帶他們去見人了。
方惠第一次見到這人廬山真面目的時候,的確吃了一驚。
原因與他,這人生的實在是太清俊了,讓人一下子忽略了別的。
他有一雙極淡的眼眸,不看你的時候只覺得美,等對方視線一轉向你,便有些不自覺沉溺在其中。
他極瘦極白,穿著一身長袍子,坐在輪椅上,面相非常平和,幾乎很難讓人產生惡感。
方惠問了他名字。
“就叫我嚴先生吧。”那人淡淡道。
“好吧,嚴先生。”方惠從善如流。
坐在輪椅上的人反而笑了笑,“你們……來這里有何事?”
方惠沒跟人賣關子,單刀直入:“我知道你認識寧秋,寧秋經常來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