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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很喜歡這種模式?”方惠微微抬首,說道。
傅時禹卻募地呵呵笑出來,說道:“心心,話不是這么講的,我們只能說,政府把人群群眾的積極性調動得很好,這是個好現象。”
“所以你們認為照這么發展下去是正確的?”方惠繼續問。
傅時禹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方惠一會兒,才說:“你到底想表達什么呢心心?”
方惠卻抿著嘴唇,垂下腦袋不說話了,心里卻嘆了無數口氣。
她又管不了,她能怎么辦啊?
傅時禹卻也無奈極了,小姑娘的脾氣說來就來,小性子說使就使,沒辦法,他只有先不著痕跡地服了軟,伸手揉了揉方惠的腦袋,跟著哄她道:“好了好了,你說不對就不對,我少有關注這些事不太懂,你有什么想法回去慢慢說給我聽好不好?嗯?我們先回去,我先煮飯給你吃。”
他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哄孩子般的繾綣語氣,嗓音特別有磁性很好聽、迷人,叫方惠的耳蝸里癢癢的。
不過聽這內容,一腦門子的黑線。
方惠跟著傅時禹去了他住的三樓,看了看,果然距離自己那間屋子很近。
家里有些肉菜和青菜,傅時禹讓方惠坐著,自己動手處理食材。說實話,這邊是遠遠沒有紅菱路那邊的房子住得方便的,單就是沒有**的廚房這點就不好,有些施展不開,但傅時禹看上去卻還好,動作利索。
方惠抱著胳膊靠在墻上看他,傅時禹毫不受影響,在砧板上切菜切的咚咚響,覺得無聊了她就去傅時禹的書桌看看書。
傅時禹做了兩個菜一個湯,用的時間不長,很快就上桌了,米飯也蒸得不軟不硬剛剛好,方惠不挑,吃的認真。
突然就想起起來買東西要票據的事,方惠用筷子輕輕點了點碗,說:“現在買東西不方便了,外面吃飯也不方便了,什么都要票。”
傅時禹抬抬眼皮,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道:“不要緊,你如果缺什么跟我說,我有票給你買。”
方惠搖搖頭,“我暫時還沒什么需要的,而且我能在外匯商店里買,也不需要票據的。”
傅時禹笑了笑,沒再說話。
方惠問起了別的事,“你在哪里工作。”
“科研院所,分屬于其中的一個小組。”
“你很厲害。”方惠誠心贊道。
“忠實于自己的興趣愛好、專業,忠誠于自己的國家而已,談不上什么厲害。”傅時禹淡淡道。
方惠挑挑眉,不置可否。
吃完飯,方惠沒有在傅時禹這邊逗留多久,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五下午,方惠有空,特地坐了輛小巴車去了一個沙海市下面的小縣城。
她看了這幾天的報紙,發展很多關于提高經濟投入的激進新聞。
青桐縣有個公社新建的的大型養豬場,最近擴建,養了一千頭豬,有記者去采訪還登了報紙。
方惠剛好有空,就特意過來看看,養豬場的同志非常熱情,得知方惠是看了報紙來參觀的,咧著嘴角,領著她一路看過去,一路上都夸夸其談,說的眉飛色舞。
管理的人先帶著方惠去看新擴建的豬圈,一整排下來,每個圈里都是十幾頭豬仔,一看人來都哧哼哧哼地叫著。
那人見此情景哈哈大笑,“你看這些豬仔多壯實,再喂上幾個月就能出籠了,保管都是個頂個的大肥豬!今年的產量很定能翻幾倍,超額完成目標!”
“養這么多豬仔能伺候得過來嗎?這畜牲多了容易出病,衛生問題你們也得多注意些。”
盡管方惠已經說的很溫柔了,但是那管理人似乎聽了還是有些不樂意,面上露出絲不屑一顧,用滿是驕傲的語氣說:“你們這些同志很不用操心了,這些問題我們廠里自然有經驗豐富的飼養人員來解決。”
方惠不便跟他們爭吵,就不再說什么意見或者建議,在附近轉了幾圈之后,四點多的時候返回了沙海市。
與其說方惠是去觀察他們辦的廠,倒不如說是去看人民的生活狀態和精神狀態來的貼切。
結果當然是,一股超乎想象的熱風潮,每個人都是精神振奮,干勁十足,好像大家正在做的事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一樣。
☆、第51章 〇五一
方惠去鋪子買了幾斤黃谷酒,兩包白糖兩包紅糖,一斤豆糕,兩斤芝□□子……她看來看去,能買的東西實在不多,偏偏頭,便作罷了。至于買這些東西需要的票,她還是跟文藝團里的姑娘借的,說好的她下個月領到自己的那份就還給人家。
供銷社的賣東西的姑娘倒是沒有沖她擺譜,看著方惠高傲冷清,甚至帶著點嫌棄的樣子,難得不敢大聲說話了,任她挑剔來挑剔去,甚至在一旁給出點建議。
“這邊還好幾條不錯的煙,拿來送人也挺好的。”那女同志說。
方惠一想,傅志城從來不抽煙的況且她也沒有煙票,就謝絕了對方的提議。
提好東西,方惠剛低著頭跨過門檻從供銷社出來,就被一長串嘹亮的喊聲驚詫了一下。
“奧、奧、奧羅拉!奧羅拉~奧羅拉小壞蛋!”一道分貝極高的嗓音直沖破方惠的耳膜。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前面跑了過來,由遠及近。
方惠定睛一看,卻見是一個青年,面容俊俏,臉上掛著笑,罕見的是一側臉頰還有一枚深深的酒窩,活脫脫一個奶油小生,又看他身材修長,體格健朗,是個青春逼人的健氣少年。
方惠瞇了瞇眼,在腦中收索這一號人物。
來人狠狠喘了幾聲,歇了一口氣,才急沖沖道:
“奧羅拉你不認識我啦!是我啊是我啊!我們小時候一起玩過的!”顧林周整個人從腳趾到頭發絲都在表達著見到昔日老友的興奮之情。
方惠站在一邊聽他說,一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顧林舟頓覺不妙,“啊”了一聲,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喪氣道:“喂……小丫頭,你不會真的不認識我了吧?”
方惠抱著雙臂,掀掀眼皮看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