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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吳峰顫了顫，回了回神。

他拿起手機，來電顯示名稱讓他皺了皺眉。

黃琳琳回國了？

“干嘛？”他口氣自然不好，一想到剛剛林初夏在顧明之懷里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就忒難受。

“……你吃火藥啦？”手機對面的嬌媚女聲尾音轉了好幾轉，“我一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了，對你這個前男友算有良心了吧？你看什么時候約一下？”

“不約，最近忙。”

“忙什么？忙著追回林初夏？”

黃琳琳的話讓吳峰頓了頓：“你說什么？”

“明之哥不是和林初夏在一起了？你不著急？”

“…………”

黃琳琳牽著自己金發碧眼的美國小男友，坐上了黑色保姆車。

感受到吳峰的沉默，她想了想開口：“吳峰，你不會還沒搞懂自己的感情吧？還總覺得對林初夏只是占有欲？”

被猜中心思的吳峰心又往上提了提，可還是沒開口。

黃琳琳撥了撥自己栗色的大波浪卷發，食指在發梢處繞著：“其實我也搞不懂你到底是喜歡、還是只是想占著茅坑不拉屎。”

高鼻梁白皮膚的外國小弟弟，似乎對黃琳琳最后的語句特別感興趣，學著她說「沾著貓坑不辣濕」，惹得女人一雙鳳眼瞪了瞪。

“反正吧，之前我跟你說我有新男朋友、要跟你分手的時候，你留都沒留我。”

“可有次陳揚在你面前說要追林初夏，你差點沒和他打起來。”

“想占著她？喜歡她？whatever，有的時候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小男友還在認真的重復著「沾著貓坑不辣濕」，黃琳琳被他逗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算了，你的情事現在我也沒什么興趣。之前放你家的衣服你這幾天讓阿姨整理一下，我找人過來拿。”

吳峰想起那半個衣柜的女性服飾，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后，他又忍不住按開了林初夏的微信頁面，看著最后一次發送而被拒收的那一句話。

他認了王毅說的那句話。

這個跟頭他栽大了。

*

冬季的天氣一天天不重樣，昨日暖陽當空，今日烏云蔽日，一沒了太陽，空氣也跟隨著冷冽刺骨，冰冷穿過櫸木門與門框之間的的細小縫隙，一絲絲鉆進了店里。

剛剛送走清潔公司的林初夏在水吧區，把削好皮的蘋果切成片狀，連同肉桂棒和錫蘭茶包一起丟進茶壺中，加滿水擱到白色的煤油暖爐上。

木門上的鈴鐺叮呤當啷響起。

林初夏還沒回過頭，她正蹲在地上撥弄著暖爐上的小窗口，看火苗在爐內滋滋跳舞。

“抱歉，我們上午休息，下午才開哦……”

她站起身，回過頭，看到了吳峰。

“我想和你聊聊。”

吳峰早上把胡子刮得干凈，滴了去紅血絲的眼藥水，整理好有些長了的頭發，在耳后抹上大地香水。

林初夏看著他眼下的一抹青黑，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桌子。

“坐吧。”

吳峰立刻走去拉開椅子坐下，女人眼中的不喜不悲一直刺得他心梗。

沒有歡喜，沒有悲憤，連討厭都沒有了，似乎把他只當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

拿了兩只浮雕玻璃杯放到桌子上，林初夏在他對面坐下。

“茶剛煮，等一等吧。”

“我不著急。”

吳峰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個酒紅色戒指盒，咔的一聲打開，黑絨布中央躺著一枚精致小巧的鉆戒。

鉆不大，三十分左右，戒圈上鑲著若干小碎鉆，像一顆顆晶透的小冰糖。

“那天我經過覺得挺適合你，就買下了，當做圣誕禮物吧。”

林初夏真覺得吳峰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怎么這一波波操作那么清奇，送戒指？合適嗎？

她沒仔細看戒指長什么樣，啪的一聲關上盒子，推回到他面前。

“吳峰，我有男朋友的。”她再次直視吳峰的眼睛。

又是這樣的眼神，又是一副“我他媽跟你沒關系”了的眼神。

吳峰皺著眉，也沒碰戒指盒：“朋友之間也可以送戒指吧？”

“不行，不可以。”林初夏搖著頭拒絕。

她只覺得無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