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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奇看了一會兒就不得不停下來，青銅表面雖然已經被水汽腐蝕了，但是剛才他們下來的時候蹭掉了表面的銅銹，底下金屬反射的光晃的他眼花。

他閉了閉眼，關掉手電筒，也在青銅臺階上坐下來。

池慎就坐在他的身旁，兩個人肩并著肩，不遠不近的距離，都朝著對面看。

這底下黑黢黢的，關了手電筒之后，其實什么都看不見，黑暗的環境還很容易讓人睡著，但不論是蘇奇還是池慎，呼吸都相當的均勻，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下方的兩級臺階上倒是有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這種靜謐中夾雜著嘈雜的黑暗，讓蘇奇一下子回到了記憶很模糊的小時候。他當時大概也就三四歲，蘇征同志失蹤的次數還少，他被隔壁的漂亮阿姨帶回家里住了幾天，結果漂亮阿姨家在學校住宿的兒子突然回來了。

——就是池慎。

關了燈之后，他們兩個就這么并排坐在床上，誰也不去睡覺。

不過最后蘇奇還是睡著了。那時候年紀小，禁不住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緊緊抱著鄰居家的小哥哥，口水還流到了人家的臉上。

池媽媽說池慎那個時候特別愛干凈，別的小朋友洗完手貼一下他的臉都不愿意，要生氣好久，怎么哄都哄不好的。

蘇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把這個點記得那么牢，但那天早上起來之后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人家潔癖這事，嚇得他趕緊拿床單把池慎的臉擦干跑了，還一直把這件事記到了現在。

不過那時候坐著就是單純的坐著，屁股底下是鄰居阿姨鋪好的軟綿綿的床鋪，不是現在冷冰冰硬邦邦的青銅臺階。

過了一會兒，蘇奇突然開口：“你在想什么？”

池慎靜了靜，就在蘇奇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好硬。”

“……”蘇奇笑了聲。

屏幕前的觀眾們對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甚至有人大著膽子去問雙子：“大佬，他們這是在說什么？我們錯過了什么劇情嗎？”

韋驚風也覺得相當奇怪。

說實話蘇奇跟池慎之間的交流在恐怖直播中算是比較多的了，一般玩家都不會對一張注定要被銷毀的初始卡牌付出太多的情感，畢竟卡牌對于大部分的主播來說，都只不過是一種工具而已。像是蘇奇這種會救卡牌的主播，在新人區這邊少之又少。

不過要說蘇奇對池慎有多么嚴重的孺慕情結，好像也沒有。

他看了蘇奇的整場直播，一直以為蘇奇只是習慣性的對所有人都這么仁慈，但是這時候蘇奇的笑容，卻讓他感覺到，蘇奇和池慎之間的默契似乎有點超出觀眾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