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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聲,小提琴的琴音亂了,刺耳的聲響令他眉頭一皺,就連依然流暢的鋼琴聲音都無法消弭。
祖喚偏過頭去,見秋臻微微擰著眉,表情疑惑,于是問道:“要不要重新再試一次?”
秋臻放下小提琴,眼里的困惑漸漸消失,“不用,已經(jīng)試過了,跟你沒關(guān)系。”
他那晚能真情實(shí)感地拉完,跟祖喚沒有關(guān)系。
他有些遺憾,影響他多年的問題依然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同時(shí)又松了口氣,至少跟男人沒有關(guān)系。
“你上去吧。”他語氣又變得冷淡。
祖喚覺得沒頭沒尾的,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剛剛是什么意思?什么跟我沒關(guān)系。”
“亞賽那天我沒拉完小提琴,不是因?yàn)橥髠!鼻镎槭蘸眯√崆伲诳看暗纳嘲l(fā)上坐下,涼風(fēng)透進(jìn)來,他垂眸咳了兩下,嗓子沒有因此舒緩,反倒更難受。他前傾著身子,拳頭抵在嘴邊,咳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咳得脖子都紅了,聽的人心驚。
祖喚上前將窗戶拉上,又回去把沙發(fā)上的外套遞給秋臻,“你又受涼了?”
秋臻渾身沒了力氣,撩起眼皮接過外套,披上后疲憊地將手搭在眼睛上,剩下的話完全說不出來了,甚至有點(diǎn)反胃的感覺。
“秋臻,家里有蜂蜜嗎?”
“不知道……咳咳!”
祖喚翻箱倒柜,終于找到了一罐蜂蜜,已經(jīng)用了大半,被人妥帖地封著。他就著蜂蜜兌了溫水,捧到秋臻面前。
“潤潤嗓子。”
秋臻拿開手,眼睛半睜,眸子里浸潤著水光,削減了平日里常常帶有的凌厲和戒備,加上碎發(fā)都被揉亂,看著像是只不太精神的白狐。
只不過說話依舊刻薄,“是不是同性戀都像你一樣,會(huì)妥帖地照顧身邊的男人?身份使然?”
看著再可憐、再叫人心疼,一說話就會(huì)讓人立刻清醒過來。
“原來你也知道我在照顧你?與其胡亂猜測,不如說聲謝謝。”祖喚坐下,“我也沒那么閑,是個(gè)男人就貼上去,我對你只是晚輩對長輩的禮貌。”
鬼知道有一天他自己說出了秋臻是他長輩的話。
秋臻扯著嘴角笑了笑,略帶嘲諷意味。
“你笑什么?”祖喚問。
他們現(xiàn)在聊天雖然也夾槍帶棒的,但至少還能對坐說話。
“你對長輩可沒那么尊重。”
祖喚注意到他的視線,不客氣地回了句:“你對晚輩也沒那么愛護(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