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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里的熱水潑灑在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但他渾然不覺。
祖喚皺了皺眉。
“你聽見他說什么了嗎?”秋臻低聲問,目光冷得叫人膽寒。
“聽見了。”祖喚走過去,“他這個人雖然可惡,但他的話沒錯。”
秋臻看向他,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怒氣混雜著意外,下一秒他竟泄氣笑出了聲,嘲諷意味兒十足,“你說什么?”
祖喚在對面坐下,抬眸,“我知道說這話你肯定覺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秋臻,為了一個人渣放棄你小半生都在追求的東西,太虧了。”
秋臻沉默地摁了摁眉心,然后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祖喚面前,半垂的眼眸里瀉出淺淡的笑意,冷且危險,如同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沒試過?”他攤開手,五指張開。
食指和中指指腹有明顯的割痕,新舊交錯,很分明,祖喚張了張嘴,無言。
秋臻摁住食指,新添的傷口裂開,血珠子冒出來,他很輕地用拇指抹去,“你以為我怕周映雪?我只是覺得惡心。拉小提琴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甚,惡心到摁不住琴弦。你們當然可以喜歡男人,但如果打擾到別人,就怪不得被討厭。”
你們——秋臻將他跟周映雪那種人混為一談。
祖喚說不出到底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一瞬間有點慌,然后混雜著生氣和無奈的情緒。
秋臻這個人,總是知道怎么說話最傷人。
但秋臻捫心自問,他說完最后一句話也沒覺得多快意,從前將話刀子剌在人傷口上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但今天并沒有。
他看著沉默的祖喚,擰眉移開視線,冷淡問道:“你來就是為了說臺風的事?”
祖喚啞著嗯了一聲,自嘲:“我還沒自虐到專門過來找你的罵。就說臺風的事,沒別的了。”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又是因為秋頌,才過來找我的?”
祖喚在門口停下,沒回頭,只是面無表情地回答:“對,你要是一意孤行非得冒著臺風回去,在路上出個什么意外,秋頌會擔心。”
他咬咬牙,又補充了一句:“他難過,我會心疼。就這樣。”
“滾。”
秋臻冷笑,他看了眼桌上,已經沒有趁手的東西可扔了。
臺風過境,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路邊行道樹被掀翻,露出了新鮮的泥土。蘭欽抱著背包,頭發被風吹得很亂,他時不時往后看一眼,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