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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的大師課結束之后，下午是變奏的展演。雖然只是在舞蹈教室進行的表演，但還是有不少家長前來觀看。樂桃曦因為父母都不在港市，所以邀請了自己的姥姥姥爺前來。家里四個祖父母，樂桃曦和姥姥姥爺要親近許多。主要還是他們兩個雖然都是大學教授,卻對樂桃曦沒有什么啰嗦的要求，只是單純地寵愛著她。

不過……樂桃曦一邊表演，一邊難免注意到拿著手機拍個不停的姥爺，有的時候也會有點不好意思啦。

表演結束，女孩子們都收到了家人們送來的鮮花。雖然樂桃曦覺得只是個結業儀式，還要送花也實在是過于隆重了。尤其是她姥姥姥爺選的這一捧，拿去做晉升首席的花束都足夠了。

除了這束花，她甚至還收到了第二束鮮花，是來自方晉老師的。這束花就顯得正常多了，讓樂桃曦松了一口氣。

方晉老師看向樂桃曦：“果然推薦你來時月的課沒錯，你進步了很多。”

“謝謝老師。”樂桃曦說完，忍不住小聲抱怨，“她好可怕……”

“我聽到了。”秦時月在她背后冷淡說道，樂桃曦倒吸一口涼氣。

方晉大笑了起來，對秦時月說：“看來我這個學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你總是對學生太溫和了，太寵愛他們不是什么好事。”秦時月看了方晉一眼，“盡量挖掘她們的潛能，才是老師應該做的事情。”

“我明白。”方晉搖頭笑道，“所以才推薦她來上你的課。”

方晉看周圍的學生都收拾東西逐漸離開，對樂桃曦說：“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來是和秦老師有事商量。你下周請假，但不要太過放縱哦。回來之后我們還要準備拍比賽視頻。”

“知道了，老師。”樂桃曦乖巧回答，和姥姥姥爺一起離開了。

等學生們都離開，秦時月和方晉在附近挑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秦時月率先開口：“你來找我，并不是因為學生吧。”

方晉笑笑：“我就不能是特意來感謝你為了我的學生特別給她加了課嗎？”樂桃曦報名實在是太晚了，其實那時候一對一都已經報滿，還是方晉拜托秦時月給她多加了兩堂課。

“沒關系，她確實很有才華，教她也很有成就感，我其實挺高興的。”秦時月說，“最近感覺芭蕾人才有些青黃不接，雖然她也有很多需要進步的地方，但還是希望她能走上芭蕾這條路。”

“我明白。”方晉是樂桃曦的老師，自然明白她的優缺點，“但這畢竟是她的未來，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

“所以呢？”秦時月直視方晉，“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方晉頓了一下之后開口：“我來找你，其實是為了雅雯。當年你和她感情最好，有些事情可能只有你清楚。”

秦時月端咖啡杯的手一頓：“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你怎么又……難道說，你退出舞團，也沒有結婚，還是因為雅雯？”

方晉低頭一笑：“這個嘛……”

秦時月簡直恨鐵不成鋼：“她都去世那么多年了，更何況，她比誰都希望你幸福。”

“我明白。”方晉說，“但是，我們都是無法過違心的生活的人。要我找一個自己沒感情的人共度下半生，對誰都不公平。更何況，我還要照顧阿京。”

秦時月翻白眼：“阿京已經成年了，而且他在舞團兩年連升兩級，前途無量，哪里還需要你照顧他。”

“他暫時退團了。”方晉苦笑。

秦時月簡直要被這對師徒氣死：“別跟我說是你讓他退團的。”

“怎么可能。”方晉搖頭，“不管我怎么樣，我都希望他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整天記掛雅雯的事情。但是他也去了雅雯待過的舞團，難免也就聽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秦時月抬眼：“難道是雅雯之前的同事？”又仔細想了一遍，“戴維？”

戴維是岑雅雯之前的舞伴，也是現在朗文的臺柱之一。他曾經很喜歡岑雅雯，但卻眼睜睜看著岑雅雯被迫失去一切。

方晉嘆了口氣：“他打電話給我道歉，說他當時喝醉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他酒醒之后苦勸阿京不要沖動，但是阿京你也知道……”

“阿京真的是你養大的。”秦時月忍不住抱怨，“個性真的很像你。”

她想了想：“好吧，我就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雖然我答應過雅雯不要告訴你，怕你沖動行事。但是現在牽扯上了阿京，我相信她會原諒我的。”

方晉握緊了咖啡杯：“好，我準備好了。”

周六樂桃曦起了個大早，打包好自己的旅行包，和梨花在車站集合。兩個人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大包路上要吃的零食點心。走到車站的時候有人在身后按了一聲喇叭，樂桃曦回頭，是開著他那輛限量款豪車的喬修。

樂桃曦皺眉：“你怎么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