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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峰受此打擊絕望無比,瞪著周敬炎的神色如果手上有把刀絕對能毫不猶豫地捅了他,周雍也因為受不住這個刺激暈倒過一次。周敬炎開始還懵了一會兒,之后就只有慶幸了,反正他也恨極了周建峰,周建峰癱瘓了也算是給他媽報仇,是報應,又不能擋他的路了,癱瘓的時機簡直再好不過了。
只是周敬年盯著他呢,他覺得周建峰癱瘓的時候正好,周敬年也是這么覺得的。他將周敬炎以謀殺親父的罪名去報了案。
周敬炎這下徹底懵了,大概想不到和父親爭吵時的隨手一推就給自己推出了一場牢獄之災。若是周敬年是他親哥,說不定還能幫他捂著,可惜周敬年要的就是他的生不如死。
周雍知道周敬年把周敬炎告了后,清楚周敬年并不是真的為周建峰討公道,只是針對周敬炎而已,若他不管,周敬炎只能和他媽一樣去牢里待著,還不知道會在里面遭遇點什么。他現(xiàn)在手上雖然沒有了權利,身邊也幾乎無人可用,但是憑著幾分薄面,還是走了人情關系,給周敬炎做了一份精神鑒定,鑒定證明周敬炎精神出現(xiàn)異常,才會不慎致周建峰中風癱瘓。
周雍妄想借這份鑒定讓周敬炎免于牢獄之災,周敬年便如他所愿,只是隨后,便帶人去了老宅,強硬地帶走了周敬炎。
“敬年,他是你弟弟啊!”周雍追了出來。
周敬年轉身看著神情頹敗的周雍,面無表情道:“既然是精神病人,那就該去精神病人待著的地方待著。”
“錯的是我們,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趕盡殺絕!”周雍想要攔住周敬年的人,自己反被鉗制住動彈不得。
“他的出生就是原罪。”周敬年說,至于上輩子的隱情,周敬年也不可能說出來,他揮手讓人把周雍送回老宅,吩咐帶來的幾個傭人,“照顧好老爺子,不要讓他出了什么問題。”
周敬年上了周敬炎待著的那輛車,離開了老宅。
車內(nèi),周敬年與周敬炎相對而坐,不同的是周敬炎身邊兩個保鏢將他牢牢押住。
周敬炎慌張地看著周敬年:“你要帶我去哪里,你想做什么?”
周敬年淡漠地看他一眼,“去你該去的地方。”
周敬炎吼道:“你這是綁架,你、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周敬年道:“一個會傷害他人的精神病人,談什么人身自由。”他看著周敬炎,慢慢勾唇,“作為你的哥哥,我有義務監(jiān)護你不傷害他人。”
周敬炎臉色慘白,他很聰明,從周敬年的話中已經(jīng)推測出了大概的意思。他抖著唇,驚惶地說:“你不能,我、我不是精神病人。”
周敬年說:“鑒定剛剛出來,也由不得你說是與不是了。”
以為是柳暗花明,卻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落入比牢獄之災更可怖的深淵罷了。
周敬炎被成功的送了進去,任他如何嘶吼掙扎,周敬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聽著他絕望的聲音,心內(nèi)終于感到一絲快慰。
將周敬炎送進精神病院這件事,周雍雖然憤怒至極,他卻無力。他憤怒于周敬年的絕情,但他也不會將此事對外聲張。他沒多少年可活了,如今癱瘓的周建峰以后還不知道會不會好,他需要周敬年的照顧,比起周敬炎,他的天秤更往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周建峰這邊傾斜。
而外界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這件事的,都認為周建峰的中風也不是無緣無故。等他們知道周敬年背后還有xx網(wǎng)站和“新生”的時候,也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對周氏下狠手的并不是他們以為的那些敵對關系。一切都是周敬年在主導。為此,他們除了佩服周敬年果斷狠絕的凌厲手段,心里對這個后起之秀也多了幾分忌憚。
周氏的事終于徹底落幕,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很冷了,四九城下了不知幾場雪了,沒過幾天,也要過年了。
周敬年拂去一身的疲憊,飛回了那個能讓他徹底放松的家。
家里面,喜慶的燈籠早已經(jīng)掛上,大門上倒貼著福字,配合著西式的建筑看著怪怪的。不過那又如何,只要他們高興就行。
今天家里過年多了兩個小寶貝,比以往還要熱鬧些。安安和豆豆穿著喜慶的紅色棉襖,打扮得像兩個團子。豆豆比較好動,你現(xiàn)在把他放在毛毯子上,他就用肚子在那里挪啊挪,無師自通地在學爬。安安就比較懶,能烏龜似的翻躺著就絕對不坐著,哪怕你拿了她喜歡的玩具放在她前面讓她試著爬過去,她也就只盯著你伸手,嘴巴啊啊的問你要,不肯挪動一點,等見你實在不給她后,立即就眼淚汪汪,發(fā)動眼淚攻勢讓你乖乖把玩具送過去。
除夕那天,李東也來了。
李東家里就剩他了,現(xiàn)在孤家寡人一個。雖說柳楓和李東有點什么曖昧關系,不過他壓根沒想起讓他過來,還是老太太開口,讓李東也一起來過年。
李東個子高壯魁梧,身高超過一米九。豆豆是個愛刺激的,被李東抱著時看著比自己還矮的兩個爸爸,得意得直笑,最重要的是,這個叔叔還讓自己咬手指,簡直太好了!
這一年的年夜飯,照例是柳楓和周敬年主廚,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
吃了飯后,一切收拾好了,柳楓搬出了準備好的爆竹煙花,就在院子里放。
周敬年和方爭身上背著嬰兒背帶,豆豆坐在方爭身前,安安坐在周敬年身前,柳楓點爆竹前,兩人把小家伙的耳朵捂住。安安乖乖的,豆豆伸手要去拂開方爭的手。等爆竹第一聲響起來的時候,安安聽到聲音看過去,沒什么反應。豆豆一只耳朵沒被捂住,他被嚇得抖了一下,方爭趕緊捂上,擔心他被嚇哭了,低著頭去看,就見這家伙愣了愣,過后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鮮好玩的事情,立即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帶著歡暢的笑意,聽得周敬年和方爭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除舊迎新,這一年匆匆過去,他們也終于與過去的陰霾徹底告別,迎來了全新的生活。
番外一
安安和豆豆一歲的時候, 周敬年和方爭早已經(jīng)返校繼續(xù)讀書了, 因為休學一年,他們必須要留一屆。
大二暑假的時候,周敬年和方爭決定把婚禮給辦了, 也借機向相熟的朋友們公開他們的關系。
陳桉接到周敬年電話的時候,正窩在家里打游戲, 等聽到周敬年在電話里跟他說, 邀請自己去參加他和方爭的婚禮后,陳桉控制不住手狠狠抖了一下,游戲里的人物出錯很快就嗝屁了。
陳桉顧不得這些,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捂著電話,提高聲兒:“什么?你再說一遍?你說你要和方爭干啥?”
那邊周敬年吐字清晰:“我和阿爭要結婚了,你說個地址來,我把喜帖發(fā)給你。”
“次奧……”陳桉只記得自己說了這么兩個字。
除了陳桉,當初同個宿舍的其他幾個周敬年都請了,還有溫洋幾個人。老太太請了幾個知道他家外孫性取向且不反感的老朋友,李東也照例來了。
婚禮舉辦地在國外,邀請的賓客所有費用周敬年和方爭都包了,陳桉和曹睿他們都等上飛機了還覺得不可思議。等在飛機上見到了方爭和周敬年,看他們站在一起時,陳桉終于恍然大悟,以前他們以為的什么兄弟情,全都特么是男人之間的基情啊。
等周敬年去廁所的空擋,陳桉偷偷問方爭:“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高二就在一起了。”方爭說。
“那么久?!”陳桉驚道。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天真了,明明這兩人隨便一個對視都曖昧不已,當初在一起兩年還住在一起一年,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貓膩呢。
陳桉的大學所在地是有名的基佬之都,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他才看到時也驚訝不已,不過倒是沒有覺得反感,后來見多了也覺得平常了。但是在陳桉見過的人中,沒有哪一對男性情侶相處時像周敬年和方爭那樣一點也不避諱的,因為他們太自然,沒有任何的遮遮掩掩,反而不會讓人多想。
這也是所謂的燈下黑吧。
霍夜雨倒是沒陳桉那么遲鈍,他隱隱有點感覺,只不過不敢確定,現(xiàn)在知道兩人的關系,也算是解開他心里多年的一道謎題了。
而林霖也早就從曹睿那里知道了。
曹睿看著方爭,他還記得上次聚會時方爭那胖成球的啤酒肚,那是他們這幾年里唯一的一次聚會,他們平常除了電話聯(lián)系,這是自高中畢業(yè)后第二次聚會。如今看著方爭,曹睿就很欣慰的點頭:“瘦下來了,比以前還帥氣了。”
方爭也還記得聚會之后隔一段時間就會接到曹睿打給他的電話,督促他健身減肥呢。方爭笑著拍拍他胳膊,“多謝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