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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年是想和方爭多點相處時間,方爭則是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柳楓送兩人出門,都看不到人影兒了還一個勁兒的招手:“以后常來玩啊,常來啊!”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下雨,搞的這個圣誕節都顯得冷冷清清的,狂歡夜那晚反而比平安夜還輕松些,這幾天方爭就是一直住在周敬年家的,兩人每天搭公交車上學,然后搭車回來,再騎車去酒吧。因為沒時間回家拿衣服,方爭就穿了一套周敬年的,雖然衣服褲子都有點大,但冬天方爭都穿兩條褲子的,所以倒也顯不太出來。
元旦原本是周二,調休調到周五,學校連放三天。周五白天周敬年和方爭去游樂園兼職,下午下班后,就回家和老太太吃飯,老太太特意跟方爭打過招呼讓他元旦來家里一起吃飯。周家太暖了,他們身上有方爭渴望已久的親情,方爭不想拒絕,就厚著臉皮答應了。
十二月月底的月考,周敬年的全校排名依然穩定上升,柳楓和老太太知道了很高興,他們兩個可是知道周敬年那成績是什么樣兒的,就沒認真念過一天書,雖然他們從來不干涉周敬年學習事情,但成績單能漂亮點,以后出去炫耀外孫/外甥的時候成績這一項終于拿得出手了。
不過等他們看到方爭的成績單后,更喜歡他了。柳楓心想大外甥畢竟是大外甥,找個男朋友都這么不一般。老太太則更心疼方爭了,這得辛苦成什么樣兒才能回回保持這么好的成績,心思都放在方爭身上去了,也就沒想到她外孫回回名次提升,那也是下了苦力氣的。
不過他們對方爭的喜歡心疼,周敬年是樂見其成的。老太太現在還不知道他的性向,不過就憑他與方爭的形影不離,以及柳楓的例子擺在那里,相信要不了多久老太太就會知道。
老太太雖然豁達,但這條路終究是難走,一個兒子就夠她操心了,再多一個外孫,難過是絕對的。
時間進入一月,這學期的學習氣氛又緊張了起來,老師們也開始占課了,什么體育課、班會活動、自修課之類的,通通沒了,不占用下課休息時間學生們就謝天謝地了。
忙碌的學習空余,方爭偶爾會思考一下他和周敬年的關系。
答應周敬年的追求時,他就已經在心里給自己留了后路,但這條路現在變得越來越窄,雖然他已經在盡力克制,但面對周敬年不動聲色的攻勢,卻總輕而易舉地就沉淪進去,越陷越深。
大課休息時間,周敬年在找下節課老師要講的試卷,忽然聽方爭問他:“阿年,你想考什么大學?”
周敬年道:“和你一樣,q大。”
“是為了我嗎?”方爭有點不安。
周敬年幾乎知道方爭所有細微的表情代表什么情緒,他如果說是的話,那只會給方爭造成不小的壓力,畢竟在方爭看來,未來大學的好壞,大部分都決定著整個人生走向的好壞。雖然周敬年選擇報q大確實是因為不想錯過任何和方爭在一起的時間,但這也不是全部原因,他道:“是有這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外婆年紀大了,我長這么大很少在她身邊陪她,她每次和別人炫耀我的時候,從來不會提我的成績,因為我那時候成績非常爛。那天外婆看到我的成績單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她很高興,很自豪。我學習能力是有的,我想努力一把讓她老人家更高興一點,這樣以后她再跟別人說起我,就可以很自豪地說她有個讀q大的外孫。”
麗城考q大難度還是挺大的,擁有能考q大實力的學生數量不少,奈何錄取名額太少,這就得搶破頭。
聽到并非全部都是他的原因,方爭就放心不少,他想到周敬年目前在學校的排名,“那你還要加把勁兒了,你目前這個成績排名,還是有點危險。”
周敬年道:“我會努力趕上你的,你不要放松。”
方爭笑道:“我可不敢。”他一放松,那松的就是他整個人生。
——
一月中旬的時候,陳桉跟方爭說了個八卦,是關于江勉的。
江勉和謝檸交往后,兩人倒是熱乎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為兩人都不是安分的,背著彼此和別的人玩曖昧,然后被江勉新勾搭的一個妹子就去找謝檸麻煩,謝檸覺得自己被掃了面子,就告訴了在追求她的男生,那男生是個火爆脾氣,為了給小美人出氣,就帶著幾個同學把江勉揍了一頓。
江勉也不是啥軟柿子,兩邊就打起來了,這次動靜可大了,被教導主任知道后,直接請了三方家長。謝檸她媽知道自己女兒早戀,怪江勉拐著自家乖女走壞路,江勉她媽不干了,指著謝檸罵她勾著自家寶貝兒子走壞路,又罵打人那家的家長沒家教教個兒子亂打人,打人那位呢怪謝檸誘惑自己兒子做壞事,三位家長互相指責對方沒家教,直接在辦公室里撕起來了。
這下全校都知道這三人之間發生的事兒了,聽說江勉又被要求寫檢討,行為規范罰了好多遍,這下可夠他抄個爽了。
學校里有八卦,方浩然家也有八卦。
方浩然偷錢了。張蕾要參加同事的一個酒宴,頭天取了兩百份子錢,被方浩然看到了,就趁張蕾不在的時候全拿走了。張蕾第二天早上發現錢不見了后,唯一想到的這事肯定是方爭干的,因為在她眼里,這家里只有方爭是外人,還缺錢得很。
周敬年那天晚上送方爭回家,很奇怪地看到他家燈居然是亮著的,一聽到他們的動靜,門立即打開了。張蕾和方良彬堵在門口,一張臉黑得嚇人,而方浩然就縮在他們身后,跟他爸媽做出一個樣兒,充滿仇恨地看著方爭。
方爭被這三人大晚上擺出來的陣勢搞得莫名其妙,直覺這家人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周敬年也就不急著走,把車挺好后站在方爭身后。
方爭也不進屋,站在原地問他們:“大晚上的,擺什么陣法呢?”
張蕾率先破口大罵,尖利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里突兀得很,“喪良心的兔崽子,養你這么久居然養出一只白眼狼出來,現在居然動手偷東西了!”
因為丟了錢的事,張蕾今天吃酒都吃得沒滋沒味兒的,等了一天等方爭回來算賬,這會兒胸口還氣鼓鼓的。
方良彬立即跟上:“小爭啊,把錢拿出來,不然明天叔叔嬸嬸就去學校找你們老師,問問她教得什么好學生!”
方爭都氣樂了,他還沒說話,周敬年上前一步,看著面前這兩人:“你們的意思是,你們丟錢了,而偷錢的,是方爭?”
方浩然跳出來指著方爭:“不是他是誰,家里只有他一個外人,快把錢還回來,不然鬧到你學校去,丟臉的可是你!”
方浩然心虛得很,恨不得堵住方爭的嘴不讓他說話,直接坐實了就是他偷的錢。
周敬年看方浩然那虛張聲勢的姿態,眼神飄忽不定,完全不敢和他們對上眼,這是心里有鬼的表現呢。
周敬年道:“你們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給人定罪,未免太隨意了點。報警吧,讓警察來看看,偷錢的究竟是誰。”他盯著方浩然,似笑非笑,“讓警察查查指紋,看方爭到底有沒有碰你們家的東西,有沒有偷錢。”
方浩然一聽指紋的事兒,整個人更加慌了,瞪著周敬年:“你誰啊你,我們家的事兒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話!”
“方浩然你兇什么!”方爭怒道,在場的人估計就張蕾和方良彬看不出方浩然的不對了,方浩然已經連續很久上網晚歸了,也就他心大的父母還沒發現什么不對勁,他們其實很少花心思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認為孩子只要有吃有喝就可以了,“我可記得高一的時候你翻我書包的那幾次,偷錢的還不一定是誰呢。報警,必須報警!”
上高中后,他們的同學圈子更大了些,生活消費也普遍提高了,方浩然每天得到的零花錢不多,就把注意打到方爭身上,好幾次趁方爭半夜睡著了起來翻他衣服書包想偷拿他的錢,最開始方爭沒想到他會偷錢,所以也沒怎么防備,丟了十幾塊錢,后來發覺不對后就長了個心眼,躺在床上裝睡,方浩然直接被他抓了個正著。
因為有外人,提到此事讓方浩然倍感沒臉,嘴里罵罵咧咧的就要撲過來打方爭。
周敬年用手一推將方浩然推了回去,方浩然踉蹌著后退,差點摔倒,被張蕾和方良彬扶了一把。
看著要來幫兒子的方家夫妻,周敬年直接掏出手機,在上面按了幾下。
方浩然一看對方,認為他果真要報警了,更加兇猛地撲過去:“不許報警!”
周敬年一腳將方浩然踢開,張蕾和方良彬上前護住自己兒子,大罵:“你怎么打人呢!”
周敬年看著抖個不停的方浩然:“不報警,怎么抓偷錢的人。”
“不能報警!”方浩然大吼一聲,平頭小百姓的,派出所都從來沒去過,可能打110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是因為偷錢而進去的。兩百塊錢不足以立案,雖然方家人生活在這個大城市,但他們是底層的那類人員,沒見過什么市面,一聽說報警,方浩然腿都軟了。
張蕾和方良彬原本也是不同意報警的,總覺得因為兩百塊錢把警察牽扯進來太晦氣,這會兒也終于發現兒子的不對勁了,他們家兒子以前確實沒偷過自家的錢,那是因為他們不睡一屋,張蕾平常錢也是用點取點,也藏得緊,方浩然想偷也偷不到,但他偷方爭錢的事兒,他們確實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