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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洋卻和項乾看法不同。他們點的酒水都算在那服務生名下的,對方能拿提成,這種特殊照顧,要么真是周敬年不在乎,要么就是太在乎,顧忌對方的自尊心所以以這種方式去幫助。不知為何,他的看法是偏向后者的。
周敬年回來時又端了一杯果汁,今晚每杯果汁都是不同口味的,是方爭特意給他準備的。
周敬年剛坐下,溫洋就迫不及待地追問剛剛的事情。
周敬年指點迷津般地說:“當初發現浮尸那段路正好在路段監控范圍內,不過警方去取證的時候,卻發現那里的監控恰好在事發的前幾天壞了,才修好沒兩天。所以這直接加大了警方偵辦案件的難度,聽說為此還對負責那段路監控設施的建設單位進行了追責,包括負責在位監看的監看人員。雖然最后找到‘真兇’,但也是警方花了好長時間才追查出來的。”
華嵩和項乾聽得云里霧里的,只有溫洋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直接抓到了重點。
之后周敬年就沒再說了,后續如何就要看溫洋的能力了,周敬年以后還是想用他的,若他都已經提點到這份上了溫洋還辦不成事,那溫洋的能力就值得懷疑了。
溫洋很快就沒心思喝酒玩樂了,急匆匆地走了,華嵩和項乾他們也跟著走了,只留下周敬年坐在原地,喝著果汁看著方爭。
曾榮特別喜歡漂亮的小孩,男女不忌,那對姐弟是他在經過一所小學門口偶爾看到的,就起了心思。他仗著家財權勢,橫行無忌,叫人直接把那對姐弟綁回去,性虐致死,將尸體裝在麻袋里放了石頭扔進了護城河里,哪知道辦事的手下不盡心,袋口沒系好,石頭也放少了,尸體沉了兩天就浮起來了。
而且他們也沒想到,當天他們拋尸的場景,正好被新裝好沒幾天的就隱藏在一顆大樹下的監控全方位的錄了下來,當時那一幕被監看人員李某全程目睹,他卻鬼使神差一般,將那段監控私下保留,記下車牌號碼通知了車主,讓車主想法子去毀了監控,隨后向其勒索錢財。
曾榮沒想到事情被人知道,但就算有人知道了,他心里其實也不是很擔心的,只把事情跟家里能做主的人說了,讓對方保他。那個人自然是曾家的那位親戚,親戚雖然對曾榮恨鐵不成鋼,但也不忍心看他出事,就派人和李某交涉,給出了讓李某滿意的價格,并幫他謀了個差事,還瞞天過海,推了個得了癌癥時日不多家里又窮的中年漢子出來當真兇。
這件事情按照正常軌跡,其實明年夏天真相就會大白天下,是當時參與這件案子的一個小民警一手查出來曝光的。當時結案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心里一直存著一個懷疑,一直沒放棄過調查,然后被他發現蛛絲馬跡,知道了李某,知道了曾榮,查到了當年“真兇”家人的去向以及經濟來源,最終被他查出整個案件的真相。
這案子比頭一次暴露時出來還要轟動,那段時間到處都在討論這件案子。隨后曾家被打入地獄,徹底翻不了身,曾榮直接被判了死刑。
現在的曾榮自以為事情已經過去,行事無所顧忌。他現在還算收斂的,卻不是因為那件案子給他的警示,而是他親戚現在處于爭奪職位的緊要關頭,他不能拖后腿。他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這輩子周敬年要提前強大自己,起始點就設在麗城,曾家是他在麗城發展的頭號阻力,為了走得更順暢些,所以周敬年決定提前解決曾榮一家子。
因為第二天是周六,大部分人不需要上班上學,玩得都挺晚的,因此方爭下班也推遲了,兩人離開酒吧的時候都一點過了。
方爭從酒吧里拿了兩份薯條,他坐在車后座上,自己吃一根,再喂周敬年吃一根,有個人陪著,心情不錯,挺自得其樂的。
快到方爭家的時候,周敬年忽然道:“阿爭,能不能幫我個忙?”
方爭眨巴著貓兒眼,“怎么啦?”
“這個月我外婆生日快到了。”周敬年說,“我想給她買個按摩椅,但是我自己的錢不太夠,明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游樂園兼職?”
按摩椅方爭在兼職的商場里面曾經看到過,挺貴的,要好幾千呢。他其實有點懷疑周敬年這話的真實性,畢竟對方不像會缺錢的那種人。只不過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對方提起自己的外婆,想著對方又轉學過來,是不是和家里人鬧了什么矛盾。
果然,像應證他的猜測一樣,周敬年臉上帶著點窘迫說道:“我和家人有點矛盾,不想伸手問他們要錢。”
這還是方爭第一次見到周敬年這樣的表情,只覺得他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似得。他立即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幫你去問問吧,明天直接在歡樂世界門口見?”
周敬年佯裝出來的那點窘迫陰郁很快散掉了,他淡笑著說:“還是我明天來接你吧,一起去。”
方爭活潑地舉手比了個“ok”的手勢,“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嗯。你早點睡,晚安。”
“晚安。”
等方爭進屋了,周敬年才踩著月色往家趕。
柳楓依然窩在沙發上迷糊,周敬年連續幾天這么晚回家,老太太都有意見了。
柳楓轉達了老太太的意見,道:“我說你為了追個小男生,也太辛苦了點吧。”
周敬年就對他說:“外婆生日快到了,我要打工掙錢,給她買生日禮物,還有雪兒,也該體檢了。”
雪兒就是老太太養的那只貓兒,當女兒一樣寶貝的,定期檢查身體的。周敬年對方爭說的老太太生日那件事,并不是撒謊,唯一撒謊的是他不好意思問家人伸手要錢這件事,他現在雖然還沒賺錢,但以前存起來的小金庫著實不少,幾千塊錢的生日禮物是絕對買得起的,為的也不過是能比較自然地陪在方爭身邊。
柳楓聽著外甥掰扯出來的借口,用一副“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晚安。”明天還要早起,周敬年不想跟神經病舅舅說太多話,決定立即去睡覺。
又一次看著自家外甥高大冷酷的背影,柳楓生出了點“男大不中留”的感慨。
這幾天走的太早,周敬年和老太太交流的時間變少。第二天他也起得早,卻特意去了下老太太的房間。
雪兒窩在枕頭邊陪著老太太睡覺,聽見開門的響動,抬起頭看了一下,見是外甥又放下腦袋繼續閉著眼睛睡覺。
老太太睡覺輕,周敬年開門的時候她就聽到醒過來了。看外孫穿戴整齊,忙問道:“今天不是周六嗎?你這么早要去哪兒啊?”
周敬年坐在床沿,握著老太太伸出來布滿皺紋的手,說:“我去兼職,掙錢給外婆買禮物。”
老太太忍不住笑,“唉喲,你才這么點大,能掙多少錢?”
周敬年哄著老太太:“今天已經跟人約好了,明天我有時間,我陪您。”
老太太這下真驚訝了:“真去兼職啊?”
“就在歡樂世界。”周敬年說。
老太太問:“那我可不可以去那里看看你呀?”
“可以。”
“那外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好不好呀?”
“好的。”
雖然周敬年哄人時也硬邦邦的,不過到底讓老太太高興了,約好中午一起吃飯,周敬年就出去了。
周敬年到方爭家的時候,方爭正背著一個小包坐在巷子的路邊等他。一看到他,就很激動地沖他擺手。
周敬年在他身前將車子轉了彎,“等多久了?”
“沒幾分鐘。”方爭直接坐上車,雙手熟練地撐住他兩側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