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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尹馥搖搖頭，許久沒有過的情緒崩潰又要發(fā)生，他不想再和這個人說話了，轉(zhuǎn)身就要走。

手腕再次被拉住，身體被拽著轉(zhuǎn)了半圈，顧靈生在無聲地逼迫他和他對視。

已經(jīng)發(fā)紅的眼眶無所遁形，尹馥覺得好丟臉，可是下一秒，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顧靈生的眼神不再沉郁冷漠——

那是尹馥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見哀求的意味。

若時光倒流回2000年的除夕夜，尹馥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這輩子會聽到顧靈生央求他說：

“可不可以不要愛上別人。”

第47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尹馥以為自己聽錯，可是看到顧靈生懇切的眼神，他才緩慢地相信，這是從顧靈生嘴里說出的話。

這個人消失三年，今天突然橫空出世，叫他不要愛上別人，這是什么道理？自己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眼眶已經(jīng)太酸脹了，奶奶走了之后，他再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要忍住，不能為顧靈生破戒。

“所以你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尹馥輕輕將手腕從他手中抽出，“顧靈生……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說完又別開目光，再多看一眼，眼淚就要撐不住了。

顧靈生垂眸看了眼他們分開的手，默默往前邁了一步，說：“不是，我是在請求你，你可以不答應(yīng)。”

尹馥沒有看他，卻感受得到他接近的氣息，還是從前那種好聞的香皂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可是顧靈生竟然會用低下的語氣跟他說，請求。

尹馥問：“然后呢？”

“然后我會一直求你答應(yīng)。”

真的可笑，說得好像有多深情。

“早干嘛去了？”

“早……咳咳咳……”顧靈生又開始咳嗽。

“你到底怎么了？你肯定生病了。”尹馥終于抬頭看他，見他張口就知道他又要撒謊，于是搶話，“不許騙我，我經(jīng)常去醫(yī)院做調(diào)研，你什么狀態(tài)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于是顧靈生就說不出話來了，背過身去一直咳，拿出紙巾來捂住嘴巴，把紙巾拿下來時，上面有褐色的血。

顧靈生不動聲色地將紙巾塞進口袋，回頭確認(rèn)尹馥沒有看見。

尹馥蹙眉問：“你到底怎么了？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讀書還是工作？還有，師父在哪里？”

三個問題，顧靈生只答：“師父挺好的，找了個老伴兒，在國外。”

尹馥對此將信將疑。

暫且不深究師父的事，尹馥又問：“那你呢？”

顧靈生沉默片刻，“我挺好的。”

還嘴硬。

他說：“你不告訴我你的事，然后又讓我不要喜歡別人，是不是有點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