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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海吟霜
愛情這種東西永遠都不要輕易的相信,就算是現在深愛著彼此,也可能因為某些意外而兩看相厭。
——————軒轅紫陌
努達海一個人憤怒的離開了將軍府,去了這里最出名的一家酒樓——龍源樓。他覺得很傷心,那么溫柔善良的雁姬居然不理解自己,還說新月的壞話,還有那個宮里的皇后娘娘,居然說新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丫頭,還要給新月指婚,她們怎么可以這么無情,要拆散他們這一對有情人!
努達海一邊喝酒一邊想著新月的笑顏,他們實在是不懂他們的愛情了!這個世界上都是俗人,沒有人能理解他們,他們不過是情不自禁?。≌娴闹皇乔椴蛔越选驮谂_海陷入自己的世界的時候,努達海他聽到了天籟……
月兒昏昏,水兒盈盈,
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
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魂兒如醉,
酒到眼底,化為珠淚,
不見春至,卻見春順,
非干病酒,瘦了腰圍!
歸人何處,年華虛度,
高樓望斷,遠山遠樹!
不見歸人,只見歸路,
秋水長天,落霞孤鶩!
關山萬里,無由飛渡,
春去冬來,千山落木,
寄語多情,莫成辜負,
愿化楊花,隨郎黏住!”
稍微有些品味的人,聽到這音樂都有些不悅,這明明就是淫詞艷曲??!怎么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唱這樣的歌曲,真是世風日下??!但是努達海被這種天籟之音朦朧了感官。
他看向那個唱歌的女子,黑的頭發,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乙曳曳的。她有白白凈凈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么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就像是天籟一般。
努達海不禁想起了他的月牙兒,這是一個和新月一樣的弱女子,但是卻因為生計不得不住拋頭露面,努達海覺得自己的心,柔軟了。這樣美麗的女子就是用來保護的,怎么能讓女子受這么多的苦?
一曲罷了,這白衣女子拿著一個盤子準備接打賞,當白衣女子走到努達海面前的時候,只見努達海把十兩銀子放在了盤子上。白衣女子驚訝的看著這個銀子,想看看是哪位官人給了這么多的錢,猛的抬起頭,看到的就是一個中年男子,微笑著看著自己。
“這錢,實在是太多了!”白衣女子復雜的對努達海說,頗有高風亮節的味道,只不過,努達海不知道的是,這欲擒故縱,是歌女都懂的把戲。
而努達海也忽然覺得,自己那錠銀子給得魯莽。仿佛對這美麗的女子是一種褻瀆,一種侮辱。生怕對方把自己看成有錢人家的紈绔子弟。心中一急,額上竟冒出汗來,他急忙對吟霜一彎腰,有些手足失措的說:
“對不起,此曲只應天上有,我能聽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沒有更好的方式,來表達這首曲子帶給我的感覺……希望你……希望你……”他竟舌頭打結起來:“希望你不認為這是褻瀆……”吟霜定定看了努達海兩秒鐘,眼里有了解,有感激,有滄桑,有無奈,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