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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聽就是睡著剛被吵醒的聲音。
“慕小姐,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江眠月在話筒那頭打個哈欠,聲音困頓的說了一句。
慕言蹊:“……不是。”
“那你知道現在幾點鐘嗎?”慕言蹊聽著他在那頭好像扒拉了下頭發,話說的有氣無力,“我剛睡下半個小時。”
“抱歉,我有點私事想要問江醫生一下。”
她柔聲道歉,沒給江眠月拒絕的機會,也沒打算繞彎子,直接開口:“我哥哥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反觀電話這頭的江眠月,聽見她的問話,著實是抖了一個激靈。
他手里舉著按了免提的手機,瞥眼看一旁坐著的男人一眼,仍舊裝著一副剛睡醒搞不清東南西北的樣子,模模糊糊的反問:“遇見什么事了?”
沈深知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看著路旁的香樟樹葉被風吹的搖搖晃晃的往下落,耳朵聽著手機里慕言蹊繼續的追問,“我覺得他這次回來之后,人有點奇怪,不是遇到什么事情的話,難道真的是生病了?”
她有些不確定的問他。
沈深知扭頭看江眠月,江眠月余光瞄到,在心里暗暗嘆口氣,回她,“你哥哥身體那么好,哪像是個生病的人?”
他看一眼沈深知,裝作困的不行的口氣,“你別多想了,如果你哥哥生病了,我還能不知道?”
慕言蹊在電話那頭沉默,沒有應聲。
“我明天早晨還得早早起,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慕小姐,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他禮貌的問她。
慕言蹊知道也問不出什么了,道了謝,掛斷了電話。
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江眠月按了電源鍵,往后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扭頭看沈深知。
“你怎么知道她會打電話給我?”
他剛睡著沒多久,就被沈深知一個電話轟醒,幸好他機智的給保安室通了電話,讓保安放他進來。
要不然他進不來他的小區,還得讓他拿著手機到小區外找他。
只是江眠月話剛問完,就忍不住翻了自己一個白眼,他們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彼此間情緒的了解,他這個外人又如何了解的到呢。
果然,沈深知就根本沒打算回他這個對于他來說明顯智障的問題。
下巴對著車外抬了抬,冷淡的下逐客令,“下車。”
江眠月:“……”
看吧看吧,他這樣的人就是“注孤生”的典型代表了。
要不是認識他這么多年,知道他就是這個性格,換個人,早把他按到哪兒可著勁兒打一頓了。
嗯…如果對方能打得過他的話。
江眠月秉著寬宏大量的“胸懷”,打開車門下了車,剛把車門甩上,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似的,嗖的一下沒了影兒。
江眠月揮了揮“獨留”的車尾氣,對著天翻了個白眼,心里想著幸虧這大半夜的,他攏了攏身上的黑色浴袍,趿拉著拖鞋小跑著進了公寓樓。
沒從江眠月那問出來點什么,慕言蹊心想著改天回家再問問云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也或許,就是她自己想多了也說不定。
她把手機收到包里,拍了拍手里的盒子,上了樓。
第二天一大早,慕言蹊還沒睡醒,就聽見門鈴響個不停,她拿著床頭柜上的手機看,還不到七點。
昨晚回來剛洗漱好已經將近十二點,就剛好看到季臨淵給她發過來的微信,問她睡沒,她躺到床上直接發了視頻過去,他那頭倒是接的很快。
一個多小時前他就到了香港,臨時開了會議,剛結束。
兩個人一直聊到一點多才掛斷,這感覺還沒睡多久,就被這鬧鈴吵醒了。
她想著會是誰這么一大清早的來找她,下了樓。
慕言蹊打開貓眼,看見應如是抱著應棉朵站在門外,一臉焦急。
她心一驚,忙解鎖把門打開。
“朵朵怎么了?”慕言蹊看著靠在應如是頸邊,一動不動的,有些心慌的問。
“剛剛突然就開始高燒,”應如是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一樣,“這會兒意識也有些模糊了,她以前從沒這樣過。”
“你別慌,我拿車鑰匙,先去醫院。”
慕言蹊說著話,來不及換下睡衣,直接從門口的衣架上拿了大衣穿上,迅速的拿起車鑰匙和包,碰上門和應如是下了樓。
因為剛剛沒來得及回臥室拿手機,在電梯里,慕言蹊用應如是的手機聯系了醫院。
老天眷顧,一路綠燈,因為清晨,路上的車子也不多,十多分鐘的車程,只用了五六分鐘就到了醫院門口。
慕言蹊把車子穩穩停下,率先下車,繞到駕駛座時,應如是已經推開了車門,她扶著她下車,醫院的醫護人員已經動作迅速的推著急診床過來。
應如是把應棉朵放到急診床上時,小丫頭的整張小臉都已經燒成了粉紅色,眼睛緊緊閉著,眉頭也皺的緊緊的,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卻仍是一聲也沒哭鬧。
慕言蹊看著都心疼的不行,更何況是應如是。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以往應如是覺得這句話真的是很對的,而她自己也是這樣,可這時候,看著應棉朵難受成這個樣子,她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堅強。
看著應棉朵被推著進了急診室,她想,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活不下去的。
知道這時候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慕言蹊半抱著應如是,輕撫著她的后背和臂膀,無聲的給予她安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長得很高,戴著一個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定格在明明一臉焦急的快要哭出來,卻仍舊眼眶干燥的應如是臉上,語調清冷卻禮貌的問了句:
“病人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