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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外竊竊這會子，卻聽得“吱呀”一聲，竟是房門在跟前打開，趙黼立在門口，冷冽的目光掃了過來：“何事。”

當(dāng)下忙屏息垂首說了崔侯來到。趙黼不悅：“有什么要緊，正忙呢，打發(fā)他去就是。”

趙黼對崔家并無好感，除了崔承，連帶把崔印也不喜了，正此刻，身后云鬟道：“不可這般。”

趙黼忙回頭，見云鬟已經(jīng)整衣肅容：“我得見一見爹爹。”趙黼還欲說，云鬟先對曉晴道：“去說一聲兒，我即刻出去了。”

兩個丫頭如蒙大赦，雙雙先去。

待他們?nèi)ズ螅w黼方道：“這崔家對你也算是很夠了，先前不是他們出首告過你么？見他做什么。”

云鬟淡淡道：“別人怎么樣，我并不在乎。只是父親跟承兒是好的。”

當(dāng)下就把那日朝堂上崔印崔承拼死相護(hù)一節(jié)都說了。

趙黼聞聽，才將她又抱了抱：“原來我的丈人仍是好的，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云鬟唇邊一挑：“什么丈人，虧叫的出口。”

趙黼手上緊了些，咬著耳垂道：“你還不認(rèn)？這會兒又嘴硬……”

云鬟只覺得耳朵上濡濡濕濕地，忙扭開頭：“不要只是鬧個沒夠。”推開趙黼，低頭打量自己的衣裳，又整了整上頭的褶皺。

趙黼笑著點(diǎn)頭，見她肩頭的系帶有些歪了，便伸手替她理了一理，道：“已經(jīng)很好，皇帝都照樣見得。”

當(dāng)即趙黼便陪著云鬟外出，果然跟崔侯見了。父女相見，又似隔世，不免彼此落淚。

崔印年輕時候大為風(fēng)流薄情，如今年長了些，思及往事，又想云鬟一路而來所經(jīng)歷這種種……崔印本就是個性情佻達(dá)的，對云鬟女扮男裝的事并不似迂腐士人般駭驚似對異端，何況云鬟曾相救過崔承性命，個中所感，可謂一言難盡。

礙于趙黼在旁，崔印并未跟云鬟暢談，只說道：“圣上早上發(fā)了旨意，恢復(fù)了你的身份，赦免了你的罪過，且多有嘉獎，如今你可愿意隨我回府么？”

崔印雖如此說，卻也知道云鬟未必肯，果然，云鬟還未回答，趙黼在旁邊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胳膊。

云鬟垂睫道：“多謝父親，只是我若回去，必然又有許多波折，恐怕對長輩身上不好，不如還是在這里妥當(dāng)，請父親恕罪，回頭亦替我多告罪罷。”

崔印點(diǎn)頭：“知道你的意思，就隨你自在便是了。”

正這會兒，外間又有宮人來請，原來是見趙黼出來半晌，皇帝派人來找尋了。

因趙黼仍要進(jìn)宮，卻不放心把云鬟安置在外頭，軟磨硬施，求她同去。

崔印同崔承在旁，見趙黼對待云鬟，卻不像是對待他們一般冷疏，反而十分親密，垂首含笑，眼神款款，竟甚是好言相哄，且并不刻意避著人。

反是云鬟覺著不大妥，只是淡淡的，又不便當(dāng)場發(fā)作。

兩父子彼此對視，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云鬟本不想再進(jìn)宮去，只是趙黼竟當(dāng)面懇求，又拉扯她的衣袖，竟不肯罷手似的，也知道他久別重逢的心意。

于是叫了曉晴來，又吩咐了幾句。

當(dāng)初云鬟因擔(dān)心生死未卜，曾交代曉晴遣散眾人，自回南邊兒去，誰知曉晴看出端倪，心中早也存著隨她之念，故而竟未從命。

如今皆大歡喜，便也顧不得這些計較了，正好讓曉晴陪著陳叔跟嬤嬤小鯉等。

又辭別了崔承崔印，便同往宮中而去。

白雪凜凜，殿閣之前，那兩人并肩往前而行。

其中一個，著玄色戎袍，腰系革帶，這般暗沉素色尋常袍服，卻給他穿的卓然不群，越發(fā)顯得肩寬腰窄，英武出色，正低頭對身邊一人說著什么。

他身邊兒的那個，要低半個頭，披著淺灰的羽緞披風(fēng)，兜帽遮著頭臉，只被風(fēng)吹過，才隱隱顯出纖娜秀致的身形。

因見天放了晴，趙世的心情頗佳，又因盼趙黼回來，先前叫王治扶著，出來打量。

此刻瞇覷著眼睛，望著雪道上并肩而行的那兩人，道：“那黼兒？他身邊兒的是……”

王治早也瞥見了，躬身陪笑道：“圣上，正是殿下跟崔姑娘。”

趙世挑了挑眉，又細(xì)看了片刻，笑道：“好。”

這一夜，趙黼便在含光殿內(nèi)呆著，趙世本有話跟他說，因想著“親情”才見修復(fù)，且趙黼才回來跟云鬟相聚，在這個時候強(qiáng)拉他去說正經(jīng)事，只怕要惹他不喜，故而竟未曾叫人傳他。

漸漸夜深，云鬟打發(fā)他走，趙黼?yún)s裝聾作啞，最后死纏爛打，趁機(jī)對靈雨使了幾個眼神，把丫頭逼退，自己便半抱半推，將云鬟哄上了雕花床。

可是趙黼一片存心不良，未免竟落了空。

原來昨兒云鬟被他狠傷了，自然不得成事。

趙黼見了，便不顧云鬟抗拒，硬是不屈不撓地，果然如他所說……親給上了藥。

不過這一場，雖未曾十分逞愿，卻也有那得償所愿之外的另一種不可言說的銷魂滋味。

只那帳子里的兩人知道罷了。

這一場折騰，不覺卻也到了子時，云鬟遍體都濕透了，趙黼也有些氣咻咻地心跳。

讓打了水來，洗了手，又親給她擦了擦那身上頭臉上的熱汗，才將軟玉溫香擁在懷中，安然歡喜地欲睡。

可趙黼畢竟是自小兒習(xí)武的人，體格最好，又是這把年紀(jì)，精力未曾十足宣泄，加之心里喜歡之意無法按捺，一時半會兒哪里竟睡得著。

云鬟卻是倦累了的人，起初察覺他上上下下地亂動，還能打起精神來應(yīng)付，后來著實(shí)疲乏了，瞌睡上來，便不理會，合眸睡了。

趙黼盼了兩世，這還是頭一遭兒跟她同床共枕，何等珍貴，何等難得，便如得了奇珍異寶，百看不厭，百親不足。

趁著云鬟睡了，又做了兩件不良的事，早就子時過半，才也緊緊地抱著人，睡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