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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藻只覺腦袋一陣重擊,耳朵又開始嗡嗡鳴叫起來,蘇言汀后面說的她一個字都沒聽清。
腦袋像要爆炸裂開一樣,宛若一根冰針從太陽穴狠狠扎了進去,直刺大腦深處,她下意識攥緊手指,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她悶哼一聲,抬手抵住額角,仿佛想用外力阻止頭顱的崩裂。
痛——太痛了……
不僅是痛,還有一種急速下墜的失重感,從五臟六腑里瘋狂地掏空她。
視野邊緣的黑暗如同漲潮般迅速蔓延,吞噬晃動的光斑,在蘇言汀驚訝的表情中,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是發燒引起的……”
“不過在此之前已經有了惡化的征兆……”
“之前有出現這種情況嗎……”
是誰在說話?
向藻掙扎著想要從黑暗中醒來,可是眼皮沉重得宛若墜了千斤重的石頭,壓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向藻?向藻?”
也不知過了多久,向藻再睜眼,映入眼簾的事柔和的光線,裝修精致的房間。
蘇言汀見她醒來,放下手中的游戲,坐到她身邊。
“我這是……在哪?”
“醫院,你發高燒,暈過去了。”
發燒?醫院?
向藻努力地理解這兩個詞語,但她很快想起來另一件事。
“我外婆。外婆怎么樣了?”她抓住蘇言汀的袖子,劇烈搖晃詢問。
蘇言汀眼光躲閃,避開她的目光。半晌才說道:“你外婆病發得很急,是腦溢血,搶救失敗,已經……過世了。”
向藻的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對面的白墻上,真個人突然陷入一種巨大的茫然中。
她該做些什么?
她要做些什么?
一動不動地呆滯了幾分鐘,她張了張嘴,只吐出四個字:“我要回去。”
蘇言汀見向藻聽到噩耗后的表現,還以為她會哭得很傷心,結果她很冷靜地操辦了所有后事。
沒有吊唁,直接火化,火化后就捧著骨灰后回了家。
蘇言汀一邊背著手打量老房子,一邊好奇地說道:“你以前就是住這啊,這房子能住人?”
這四處漏風的樣子不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嗎?
向藻專心致志地擦拭灰塵,將骨灰盒放在外公的遺像旁,然后點燃叁炷香。“你要不要過來上柱香?”
蘇言汀原本瞇著眼看房梁上的蜘蛛網,聽到這話機械地轉過頭,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
“我……”
蘇言汀像個小媳婦一樣扭捏了半天,才一步當作兩步的挪了過去。
“……合適嗎?”
“照道理你也要叫一聲外公外婆的,有什么不合適的?”
蘇言汀一臉怪異地看著向藻,先是乖乖把香上了,然后吸了吸鼻子說道:“就覺得挺奇怪的,咱倆居然是龍鳳胎,怎么能一點都不像呢?”
向藻倒是一派接受良好的態度,“看來你化學學得不怎么好,異卵雙胞胎就是長的不像,畢竟咱倆的智商差距也挺大的。”
“怎么說著說著還人身攻擊了?”蘇言汀哼了一聲,被煙火熏得有些難受,退后了兩步。
上次找出那兩張老相片后,兩人都沒拖泥帶水,一個打電話給蘇母,一個打電話給外婆。
估計也是見他們都大了,所以也沒瞞著他們,很簡單地用一句話解釋了來龍去脈。
向晚晴生下他們兩個后,勉強撐到了滿月就撒手人寰,按照向晚晴的遺愿,一個留下,一個送給了蘇母。
但這并不能解釋所有疑問,比如向晚晴是怎么跟他們的生父扯上關系的,為什么要把蘇言汀送給蘇母撫養等等一系列不解之謎。
“你晚上就住一樓吧,被子都在柜子里,你要是實在住不慣,去外面住酒店也可以。”
蘇言汀看了一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堅定地搖了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