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夜的段輕寒,在藍希音看起來有那么一些不同,像是身上被剝掉了一層偽裝,顯得稍微有點人情味兒了。
“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嗎?”
“沒什么,其實和我沒什么關系,都是別人的事情罷了。我只是在想,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真是難以預料。雯珊她當年搶了你的未婚夫,事隔多年,又被另一個女人搶走了。或許她早就應該知道,一個男人能輕易拋棄自己的愛人和你在一起,或許哪一天,他也會輕易地拋棄你。”
藍希音突然就有點傷感,這氣氛搞得她莫名地就想哭。她忍了忍,用鼻子在段輕寒在衣服上蹭了蹭,聲音變得有些悶悶的:“所以呢,你是說段雯珊她不值得同情嗎?”
“同情?這個詞用在她身上并不合適,或許她也并不想我們同情她。希音,以后他們的事情,你最好別管了。隨他們去吧,我若不是她哥哥,我也不想管。從一開始就注定是畸形的感情,外人插不了手。”
這是藍希音第一次聽段輕寒對堂妹的婚姻下如此的定義,聽上去雖然不盡人情,但仔細想想卻覺得頗有道理。這種事情外人確實不好插手,段雯珊那個脾氣也不是誰可以輕易勸服的。吃了這么大的虧,讓她咽下去,確實不太可能。
段輕寒保得了顧琳琳一時,保不了她一輩子。就像他說的,他的人不可能一刻不停地跟著段雯珊,一旦她得了空,甚至出了月子身體更好了,會怎么對付顧琳琳,誰也料不準。
只是對顧琳琳,藍希音多少還存著幾分朋友之情,不希望她最終落得個凄慘的下場。穆蕭聲選擇做縮頭烏龜,實際上已經放棄了她,顧琳琳的生活最終會走向哪里,藍希音只覺得有些迷茫。
段雯珊大鬧之后顧琳琳的住處之后,藍希音就再沒見過他們幾個,段輕寒也說這幾天段雯珊一直在找穆蕭聲,卻怎么也找不到他。這給了藍希音一種錯覺,仿佛穆蕭聲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這個事情過去大約三天后,藍希音又輪到值夜班。早上六點的時候,她從醫(yī)院出來,頂著還一片漆黑的夜色,正準備回家去睡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個角落里躥出來的人給攔了下來。
藍希音當時嚇了一跳,只覺得一股濃重的酒精味迎面撲來,像是有人突然打碎了一整瓶的葡萄酒。然后,借著路燈微弱的光線,她有些疑惑地望著面前的這個人。
這人她似乎認識,卻又不敢肯定,只覺得很像穆蕭聲,但那落魄的樣子又和他平時衣冠楚楚的模樣很不相同。
他穿著一件西裝,皺巴巴的模樣像是幾天沒換過。西裝里面的淺色羊毛背心上,有一大灘的紅漬,像是打翻了一杯紅酒。再往上看,就只見滿臉的倦容,胡子拉碴、睡眼朦朧,一雙眼睛似乎怎么也睜不開的樣子。
他還沒有說話,身上那股酒氣已經說明了一切。藍希音看著這樣的穆蕭聲,簡直是說不出來的厭惡,本能地就往旁邊躲了躲,怕他一伸手就會抓住自己。
穆蕭聲這幾天一直泡在酒缸里,這時候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跑來這里了,不是來看顧琳琳,也不關心老婆的動向。在他覺得人生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什么都沒有指望的時候,他突然就想起藍希音來了。
他真想再見她一面,回憶一下往日里那些快樂的時光,聽她再叫自己一聲“蕭聲”,然后便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于是,他跑了過來,帶著濃重的醉意,守在這醫(yī)院門口。藍希音出來之前,他其實已經在這里站了很久了。他本來就想站在早上,等藍希音來上班的,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她居然還在醫(yī)院里。
他想也沒想就走了出來,整個人攔在藍希音的面前。然后他突然伸出手來,整個人撲向了藍希音,緊緊將她抱在了懷里。
藍希音一個沒留意,被他抱得幾乎要暈過去。穆蕭聲身上的酒氣直往鼻子里沖,混合著煙味和酒吧里的其他氣息,將她熏得頭腦發(fā)暈。
“希音……”穆蕭聲剛在她耳邊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就像是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沖力,瞬間飛了出去。藍希音只覺得面前閃過一條拋物線,緊接著便聽到人體著地時“咚”地一聲悶響。接著,一個人影擋在了自己面前,背影挺拔地就像是一棵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