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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羅英軍,首先將他檢查了一遍,看到那腿上的傷,緊皺起眉頭:“這是怎么受傷的?”
蹲下身幫忙檢查。
“踩到地雷了。”羅英軍說。
見劉河的裝備,甄軍知道他是掃雷員,就上前質(zhì)問:“排雷都能有問題,你能干什么?”
羅英軍沒有上前解釋,他要看著甄軍如何面對這個男人,要看他如何裝作莫衷一是的厭惡這個男人,要看他那顆心里到底裝的是什么。
劉河突然冷笑起來,浮上之前方四平教給他的兇狠面容,刺猬一樣的表情。
“對啊,我故意的,就是要他斷手斷腳,你弄死我啊?”
“你!……”甄軍怒火上竄,掄起拳頭舉在他頭頂,又見他躺地上不動,就問:“你躺著干什么?”
劉河把那只全是血的手臂藏在身后,指尖碰到了冰冷的泥土,仿佛是一種永恒的冰冷,一瞬間凍結(jié)了他的指尖,甚至他的心臟。
“干你屁事!”劉河模仿著方四平的口氣,感覺象正被自己手中的刀凌遲:“我在這里睡覺要你管?”
他擺出懶散的模樣,低矮的樹樁像一個舒適的靠枕,周圍的草叢密密麻麻,看似柔軟地圍在身邊。
“睡覺?全連都在考試,你還敢睡覺?”說著甄軍要上去拽劉河,比鷹還犀利的視線象劍一樣,仿佛可以穿過血肉,輕而易舉撕開神經(jīng)纖維。
劉河努力抑制自己細微的顫抖,他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顫抖,大聲喊。
“滾!我不想看到你!滾!”
看著劉河冷漠放肆的臉,象一個陌生人。
這句話,吼斷了原本在甄軍心底差點失去抵抗的感情。就象一顆烙鐵,這顆燒得通紅的烙鐵直刺刺落在他心上“哧”一聲,冒出帶著血腥味的青煙。
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在大江里左右搖擺,難以靠岸。而晃動這江水的人,就是劉河。
是他賤吧,賤到情不自禁在考試前找人在劉河身上裝了跟蹤器,在途中改變作戰(zhàn)計劃來找這小子,無畏的甄軍也會害怕,怕這次考試后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不明的恐懼繞在腦子里,牽動身體自己擅作主張的來找這個人。
只是沒想到找來時,羅英軍也在,而且還是受傷的狀態(tài)。
更沒想到,這小子又變了,變得對自己深惡痛絕。
到底是誰的錯,他做了那么讓人惡心的事,他不清楚嗎,難道還要受了背叛的人來低頭?
以前那個對自己癡心不悔的小子去哪里了,還是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認一次錯,或者再來糾纏自己一次,那不是他擅長的事嗎,他為什么突然不堅持了?
甄軍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情緒紊亂得無所適從,似乎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灼熱地燒著五臟六腑。
“好,我滾!”
不再看一眼,他拉著羅英軍轉(zhuǎn)身就走。
等那兩道身影走遠后,劉河給秦明發(fā)了信號,手指無力的動作。
瞬間寂靜的叢林,冷意不知道從哪里襲來,劉河緊縮著身子,睫毛也落魄低垂著,突然跑出來的傷心和沉重越來越多,揮之不去。
痛苦壓抑的哭聲悲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