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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四平不屑地拍著手掌:“別講那些酸溜溜的東西,喜歡人家就去說,人家不喜歡你就表示沒眼緣,一拍兩散各走各的,回頭還能打個招呼,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羅英軍同意被他親了?表個白都不敢,明明就是個孬種,還說那些給自己長臉的話,要臉不咯怕被拒絕就該去偷親了什么狗屁邏輯。”
“你真是個混世魔王,冷血動物。”劉河的脖子都氣紅了:“像你這么說,那些暗戀者是不是都該死啊?”
“我沒說他們該死,我是說該去當(dāng)面直截了當(dāng)?shù)靥裘髁耍瑒e這樣磨磨唧唧的,搞得自己跟個幽靈似的。”
“不可理喻,你去體會下那種情不自禁的感受,看你是不是那么瀟灑?”
“酸死了,我要真有,寧可打掉牙齒咽進肚里,也不要死乞白賴陰魂不散,對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費盡心思,給別人添堵也給自己找罪受。”
真是難以溝通,劉河咬牙低頭地往房間走。
他們的觀念簡直是兩道極端,同時劉河也被方四平的話刺得心痛,本以為重生遇到甄軍,說不定是個新的開始,可現(xiàn)實的情況卻是他一廂情愿罷了,甄軍到現(xiàn)在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還有那樣高貴的一個羅英軍橫在他們之間,該怎么做才能找回他的感情,放棄嗎?
回到這個時間,回到他的身邊竟是一種作弄嗎?劉河關(guān)門的動作無力且沮喪。
“陰柔怪相。”方四平不喜地往地上碎了唾沫,對這種直腦潔癖男,真是不能共處,多呆一分鐘都覺得胸悶。
一聲巨響,那是方四平離開時,甩上鐵門的聲音。
幫會就在長沙80年代的工業(yè)園區(qū),大多工廠進入21世紀就慢慢被淘汰,只留下些許零散的加工廠,處于拆和不拆的中間境地。
人煙稀少那是肯定的,城市貧民區(qū)的大棚房也都集中在這一帶,銹跡斑斑的廠房煙囪好幾個傾斜在不同廢墟邊,殘缺的、斷裂的、無精打采的……
但方四平喜歡這片地方,這絕對是個自由的天堂,不用在世俗的規(guī)則里扭扭捏捏,隨意揮幾拳,狂笑還是怒罵沒有人會介意。連這里的居民也活得不拘小節(jié),洗腳水隨地亂潑,女人頭頂著梳子滿街追孩子,男人光著膀子搭建被市中心稱為違建的小院。
愜意自由的黃昏落盡的傍晚,飛馳喧囂的機動摩托開始出行活動,這里幾乎是他們的王國,方四平也十分享受這種火辣的油門轟鳴聲,除了突然夾雜在其中的二胡曲調(diào)。
尋著聲音,一臺頭就看見路口的拐角處一個老頭悠閑地靠在紅色磚墻上拉二胡,這種要飯的人一般都在人流巨大的鬧市,這種偏僻廢廠區(qū),還能這么悠然自得拉曲子真是個異類。原本方四平也不覺得有什么特別,不過是住在這里的乞丐罷了,但方四平還是停在他腳邊看了看。
那乞丐可是非常怪異地在對他笑,像看什么稀奇事的盯著方四平,一絲目光都不離開。蓬頭垢面的面孔下的眼神又像造物者一樣的知曉一切的嫻靜。
方四平從沒見過一個乞丐還這么傲物和恬然,光是那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就已經(jīng)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老頭兒,你看我干什么咯?”他傲慢的眼神瞪回去。
老乞丐絲毫沒被方四平的痞子氣勢嚇到,平靜得流水一樣,繼續(xù)拉著曲子,嘴角揚著笑,悠悠地念著:“靈魂重生,情念重修,時間的車輪重合時,情未變,靈魂散。”
念詩一樣的一句話,靈魂重生四個字,如閃電雷鳴擊在方四平的頭腦里,他慌忙地抓著地上的乞丐搖晃,但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