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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到被他這副奇奇怪怪的溫順舉動搞得更加心煩意亂，他徑直折返到劉河面前，臉陰沉得像快黑布。

“你到底要干什么？方四平！”音調不高，卻足以表明他的不悅。

他認識方四平？劉河一臉驚愕，而且看起來秦明對方四平相當不喜歡，他總不能說現在這個方四平實際是跟他上輩子認識的另一個人。劉河傻愣著不知所措，那黑黝黝的眼珠閃著無知的傻氣。

秦明從沒見過這樣的方四平，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拽勁居然消失了，他退開幾步仔細把他看了一遍，清澈的目光投過來問:“你有事沒事？”

劉河也看了看，木訥的表情反問:“你認識我？”

“有病。”

低聲蔑視地說了兩字，秦明繞開他便走了，拉開距離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只是眼神更陰冷了。

回到幫會里劉河一直在發呆，細想下來，秦明跟甄軍是一樣大的，所以他是13年前的秦明，也許更意外的是他竟然也是軍校生，這樣說的話，那他跟甄軍是不是這個時間就認識了？那他也跟羅英軍認識？羅英軍……就是那個跟他走在一起的男生嗎？

劉河急躁地在大廳里來回走，腦子一鍋粥，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算不算第六感，他總覺得那個氣質高貴的男生就是羅英軍，有他父親羅遠一樣的生威氣韻，如果是……如果他愛甄軍到那種地步……這樣引人注目的男人，甄軍又怎么會不愛？那他有可能跟甄軍在一起嗎？這個情敵已經強大到讓人甘愿服輸了……

想著想著，劉河落寞了起來，深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望著這倉庫頂棚下錯綜復雜的紅色鐵銹鋼架，茫然若失。

甄軍已經不認識他了，怎么去介入他的生活？說到理由，反而更像一種單方面的一廂情愿，上一世，到死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甄軍對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好像什么冰冷尖銳的東西扎進胸口，劉河抱著雙臂微微發抖。

……

下午跟三刀派完幫會的事，方四平就在房間里練拳，累了就睡了一小覺，因為餓了他才起來，剛到樓下，差點被陰森森待在沙發角落的劉河嚇一跳。

“嬲你媽媽別，你搞什么啊？”他上前用腳輕踹了劉河幾下，提醒道:“幸好只是我看見，你這副鬼樣子要被三刀看見，又要被關上好幾天，我他媽什么時候像你這樣失魂落魄過？”

劉河的精神被拉回些許，回頭看著這個自己最熟悉的身體，白玉精致的臉浮著一副快活、瀟灑又傲慢的神情，不知怎的，劉河突然羨慕極了。在重生以前，他無法想象自己這樣的表情會是什么樣子，而在方四平的靈魂操作下，這副柔軟的皮囊灑脫自由、無拘無束。

方四平就像披著羊皮的老狼，他一挑清秀的眉宇，邪問:“怎么樣？見到誰了？甄軍還是羅英軍？還是都見到了？”

劉河又低下了頭，語氣低迷的說:“我見到秦明了。”

“秦明！”方四平小小的驚呼。

“他好像認識你，他叫我方四平，那是你的名字。”劉河奇怪地看向他。

方四平一屁股坐到劉河對面的木茶幾上，手指玩弄那一個歪七扭八的龍字，即使是清亮柔和的聲線，話語里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秦明是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