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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河也不敢在提剛剛那個話,只是實事求是地問:“我住哪里?”
“你!……”三刀忍住握了握拳頭,壓著語氣說:“就在個倉庫的二樓?!?
“那不是等著警察來抓?”劉河瞪大了那雙少有的銳利的眼睛,看起來很傻。
不但變得陰陽怪氣,連智商都低了,三刀依然咬牙忍著,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剛出門就聽見一陣鐵桶被砸碎的暴力聲。
劉河打開門時,被滿墻各種功夫動作的海報給驚了一陣,泰國的泰拳,中國的洪拳,國外的跆拳道,每張海報上都畫了一些動作的圖形,以及各種武打光碟,難得的,還有一些是地道的拳擊光碟。
屋內(nèi)大概五十來平米,套一個衛(wèi)生間,屋頂是鋼鐵構(gòu)架的鐵皮倉頂,主梁的鋼架垂直掉下一根粗繩索,直到臥室的床鋪旁,上面牢牢拴著一個拳擊沙袋,雙臂剛好抱一圈的大小,青褐色,上面布著些深陷的拳印,哪里像水墨暈開的舊色,劉河好奇地推了推,沙包竟重得紋絲不動。
同時劉河也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雙手臂一伸一回的線條凸顯教科書似的肌肉,因為骨架小,這肌肉看上去又顯得柔和堅韌。
“這個人這么好體格卻死在酒精和毒品上,真是……”輕輕搖頭,劉河也覺得那是一種可惜。
這棉麻的被子,和床單亂成一團,劉河剛躺上去就問道濃烈的酒味,還有其他一些不明難聞的味道,他想找些水喝,才發(fā)現(xiàn)那簡易的床頭柜里全是各種安全套,還有一些大膽的雜志和光碟,也對,2002年還不流行云盤,可這些東西也太隨意的亂放了。
從里到外的收拾,又找到其中夾雜了一個筆記本,沒有一個正常的字,全都是筆畫畫的一些圖形,和標(biāo)記,但也還簡單,類似一些拳法的筆記。雜亂無章,可一眼看去,卻透露堅韌的認真感,每一筆畫都記下了一個招式的想法。
撇開斗毆,酗酒和嗑藥,劉河感覺這副身體的主人有那么一絲讓人認可。
這個年代一部諾基亞就跟2015年一部蘋果6一樣,時髦的象征。劉河細細翻看那些信息,只會更覺得心慌,他們買賣遙頭丸和假酒,以及幫派間的銷售渠道的爭斗。
可他很巧妙避開警察的視線,在幫派間也很吃得開,酒吧老板都為他提供消息。
這是個什么樣人呢?可惜他占有這個身體卻做不了這些事,也不會做!
真是個荒謬的重生!這身份太邊緣太極端。
兩天……
劉河一直被三刀關(guān)在了房間里,只要三刀不見自己的老大清醒,他就不放人,無論劉河怎么解釋都無補于事。
望著眼前冷冰冰的拳擊沙袋,劉河在想是不是要扮演他們原本的老大的樣子,這樣只要能逃出去,就不用再回來了。
可他們的老大原本又是什么樣子?劉河絞盡腦汁地回想,并拿來用過的紙,一條條的寫。
口頭禪“嬲你媽媽別”,討厭猴子抖腿要踹他,喜歡滿地啐唾沫,脾氣應(yīng)該很暴戾,應(yīng)該很拽,看人應(yīng)該是斜眼兒。
劉河跑到浴室里的鏡子面前練習(xí),一遍又一遍,練習(xí)眼神的時候,看著鏡子里那張臉其實很平凡,除了這雙銳利的眼睛。漆黑的眼珠鑲嵌在麥色面孔上,那股銳氣讓整張臉都有了質(zhì)感。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