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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會先從軀體的尾部噴出淡黃的液體，再用力些的話，指腹可以觸及它軟爛的肉質(zhì)，捏起來會像煮軟的菠菜?！?

小時的舒念煞有介事，給剛上一年級需要進(jìn)行飼養(yǎng)蠶寶寶任務(wù)的舒妄分享捏死一只幼蟲的經(jīng)驗(yàn)。

“為什么要捏死它。”

舒妄望著面前透明盒內(nèi)或躲在桑葉下或正忙碌著啃食桑葉的肥嫩白蟲，開口問道。

“因?yàn)楹苡幸馑??！?

舒念尚帶嬰兒肥笑顏童真，眼眸中如星帶炬。

“這種嬌小而幼嫩的肉體最適合玩耍，兩指捏起來時只會徒勞地顫抖，自以為可以掙脫地努力扭動身體，卻在自討苦吃的脫力里讓主人加大雙指間的距離，看似是想要脫逃實(shí)際上則宛如渴求拘禁?！?

舒妄似懂非懂，對著姐姐突然書面化的正經(jīng)語氣認(rèn)真求教。

“這樣子捏碎一只蟲子，不會很殘忍么?！?

他漆黑的瞳孔湊近透明飼養(yǎng)盒的薄壁，注視著其中一只尚且慵懶進(jìn)食的幼蠶。

“你不是都說了么，捏死的是一只蟲子。”

舒念抿唇片刻，又想到了補(bǔ)充。

“它的生命從被我盯上的那一刻起，意義就是被夾在我的指間捏死。”

不管曾經(jīng)多么渴求主人的憐憫，多么賣力地吞食并不可口的桑葉以果腹的求生熱情，還是顫顫巍巍昂起頭顱靜待蛻皮的肉軀，都會在姐姐一個稍縱即逝的目光里，作繭自縛。

舒妄穿過回溯的時間嗅著姐姐發(fā)里的馨香，突兀地想起撕破蠶繭化作飛蛾后的那具渺小軀體會在交配后死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