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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云實難忍受,自姜仙凝下青云峰之日起就沒消停過,如今更是把自己教養(yǎng)的極好的幾個弟子,帶的呱噪難耐,多言多語,貪圖人間玩樂。姜天云重咳了兩聲,三人也算識相,立刻閉嘴打坐,只待妖蛇力盡之時。
妖蛇在洞中發(fā)怒,累了便休息一會,醒了就繼續(xù)撞那存著妖狼尸骨的裂縫。一連兩日,妖蛇毫無力盡之相還在發(fā)瘋。
眾人也都有些焦躁,姜仙凝早就餓了,五臟六腑都只覺空虛,腹中咕嚕之聲不斷傳來。清靜懷三人靠在一起,雖依然還是打坐,但也是饑腸轆轆,腹中空虛。
濟云仙姑,看看姜仙凝道:“仙凝可是餓了?”
姜仙凝點頭:“是餓了。”
姜天云有些嫌棄的看看姜仙凝:“你都何種修為了,還不能辟谷?竟然餓了?”
姜仙凝懶得辯解,靠在石洞上假寐。
嘴上輕輕問道:“若清師侄,你三個可還撐得住?”
姜若清有氣無力的回道:“只是打坐也耗不得多少體力,雖是餓了,也只是虛耗真氣,再坐個三五日也不礙事。倒是刑少主和刑岑凌,人間可是說‘一頓不吃餓得慌’,這都兩日了,那妖蛇還如此跳騰,想是再跳個三日也是行的,就是不知刑少主他們能不能撐到那時?!?
濟云仙姑也聽到姜若清如此說,便轉(zhuǎn)頭問刑風(fēng):“刑少主可還能撐些時候?”
刑風(fēng)微微側(cè)身,算是回了禮,道:“我們雖不能辟谷,但平日里習(xí)武也有苦修之時,三五日不吃不喝也還撐得,只是若要再如那日般戰(zhàn)妖蛇,怕是有些吃力?!?
刑風(fēng)看看刑岳,刑岳此時背靠著洞壁,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刑風(fēng)道輕輕碰碰刑岳:“阿岳,你可還撐得?”
刑岳平日里最喜美食,如今兩三日未曾吃喝,不論體力如何,心情卻是如墜谷底。此時聽到兄長問他,實是不想動彈,便繼續(xù)閉著眼答道:“若是那蛇不折騰了,去打打殺殺也就忘記吃不吃什么了?!?
刑風(fēng)見他中氣十足,只是懶怠動彈,也便放下心來。
濟云仙姑見眾人都如此,便起身去結(jié)界前轉(zhuǎn)了一遭,見那蛇在洞中仍然四處游走,時而仰頭撞一撞結(jié)界,便轉(zhuǎn)頭對姜問曦道:“師兄,還要繼續(xù)等嗎?”
姜問曦微微點頭,道:“那妖蛇之前憤怒之時四處亂撞,如今恐是餓了,在游走覓食。再等等,它便虛耗自己體力了?!?
刑岳閉著眼睛道:“姜真人,再耗兩日,我們也是虛耗兩日體力。不如趁著有力氣,就進去吧,等過幾日沒了氣力,想打也是打不動了?!?
姜問曦道:“不可魯莽,此時進入平白浪費體力,若打不過時,還是要等。”
眾人都有些郁郁寡歡,除卻肚中饑餓,心情也似墜入湖底,只敢仰望天空,卻不知何時可以浮出水面。只有姜問曦,濟云仙姑,姜天云三人,休息多時,養(yǎng)精蓄銳,如今卻是精神抖擻。
姜若清暗自嘮叨:“早知今日,就該努力些,若是能辟谷,就不會落得今日如此狼狽?!?
姜仙凝也悄聲道:“吃烤紅薯時,你可不是如此說。”
姜若清繼續(xù)哼唧著:“小師叔,提什么烤紅薯,越發(fā)餓了?!?
姜仙凝往懷中摸摸,想找些丹藥充饑,卻抓住幾片符紙。拉出來一一查看。
突然,姜仙凝跳起身來,傻笑著說道:“我找到個好東西,前些日子才煉得的符篆,今日剛好試試?!?
姜若清道:“小師叔,是什么符篆?”
姜仙凝開始信口胡說:“此符篆名曰——幻夢?!?
姜若清無奈苦笑:“只聽過照明符,雷電符,驅(qū)陰符,化鬼符……這幻夢是個什么?”
姜仙凝隨口道:“別管,就叫幻夢,此符可以無限擴大欲望。本來也想不出用在何處,如今到可以試試,那妖蛇不是餓了。給它用一用,管??词裁炊际抢侨猓蠢锬撬槭瘔蛩缘??!?
眾人沒見過姜仙凝的新鮮符篆,皆不言語。
姜仙凝也不在意,跳到師尊面前,伸出手,叫道:“師尊。”
姜問曦運真氣至指尖,在姜仙凝手心畫了個符。姜仙凝得了禁制通令,便拎著符篆去蛇洞處了。
到得門前,姜仙凝咬破手指,引真氣混著血,在符上一擦,口中念道:“欲不可求,幻夢如真,急急如律令,赦!”捻符篆貼著結(jié)界一推,那符篆便飄飄悠悠奔妖蛇去了。妖蛇正趴在地上休息,符篆飄過,剛好貼在頭頂。
瞬間,蛇頭直直彈起,一只沒瞎的蛇眼,盯著洞壁,轉(zhuǎn)轉(zhuǎn)頭又盯著地上石塊。突然,妖蛇張著大嘴舉頭撞向洞壁,似是力氣太大,把自己撞懵了,甩了甩頭。只一瞬,便又張著嘴奔地上石頭,依然是一聲巨響,撞在地上。妖蛇不斷亂撞,口中流出絲絲綠血。
清,靜,懷聽到動靜,也站到結(jié)界外觀看。
姜若靜道:“小師叔,厲害啊,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姜仙凝道:“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