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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兩人自行離去,向陳友諒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陳友諒抱著鄭長老走到一處亂石后,便把他放了下來,面色沉重,似在算計著些什么。
鄭長老斷了一臂,面色痛苦地躺在地下,用僅剩的一只手指著陳友諒說道:“你……你原來是這種人!我可算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當我和謝遜那老賊一樣是眼瞎的嗎?”
這時青書和衛璧已然追到左近,暫時隱身在石堆后面,聽到了鄭長老的這句話,青書不禁心下嘲諷地想到:您老眼睛不瞎,心可真是瞎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是找死是什么?不過……即使這鄭長老不說這話,陳友諒也必然不會留他這個累贅了,所以其實結果還是一樣。
果然陳友諒冷笑道:“老不死的廢話這多,還是早死了干凈!”話還未說完就已出手擊去。
鄭長老身為丐幫耆老,武功本高于陳友諒,然而此時他才斷了一臂,氣血流失大半,哪里還有能力抵擋?再加上陳友諒身為成昆的徒弟,更是一直隱藏了實力,此時全力出手,片刻間鄭長老便死在了陳友諒掌下。
陳友諒才殺了鄭長老,還未緩口氣,便忽而聽得一句話從身后傳來:“奸詐小人心狠手辣,倒不如早殺了干凈!”陳友諒大吃一驚轉過頭去,便看到一個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正目露殺意地看著他。
聽著那明顯是諷刺他的話,陳友諒竟是面色如常,只此便知他心機深重。他神情一凜,恍然一笑說道:“閣下可是明教衛教主?竟也到了此地,真是好生湊巧。在下區區一個小人,哪值得衛教主親自動手?咱們不妨好好談談,說不定能讓彼此都得利呢?”
衛璧冷笑一聲說道:“你倒清楚我是誰,不過你今天說什么也沒用了?!毙l璧本就打定主意要殺他,更何況想到原著中就是陳友諒算計了宋青書害他最終萬劫不復,衛璧就更是恨不能把他剁成十七八塊——因此廢話少說,這便動上了手。
衛璧劍劍直指要害,擺明了要殺陳友諒;才狼狽躲閃了兩下,陳友諒心都涼了——他自知武功和衛璧相差太遠,今日怕是不得幸免——然而他內心里不知多少野心還來不及實現,又怎甘心死在這里?故而他奪路就跑,便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爭一爭性命。
然而陳友諒才跑出兩步,另一邊又一道劍光閃爍,直往他心口刺來——陳友諒抬眼一看,來人一襲青衣,正是宋青書。青書早知陳友諒狡猾,是而暗中策應,絕不讓陳友諒找到機會逃跑。
陳友諒咬牙一側身,青書那一劍便刺入了他的左肩,頓時鮮血飛濺。然而陳友諒一聲不哼,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左手就死死攥住青書的劍刃,同時右手一抬就是寒星點點,十余種暗器全往青書身上打去。
衛璧從后而至,本是要出劍直削陳友諒咽喉處,乍一看此情形劍鋒一轉,挽出朵朵劍花一個不漏地把暗器全打了下來。
青書當時一看佩劍被陳友諒攥住,便已放手撤劍防備了,果然有暗器襲來,于是很自然地就側身躲閃了。
如此這般,陳友諒果然抓住了僅有的一個小機會,撒腿就往另一邊跑去。
其實陳友諒的這一手著實達到了他自己也沒想到的效果,原本以兵器對武者的意義而言,一般江湖中人很少會放手撤劍的,下意識就會繼續拉扯,那么倘若青書被帶毒的暗器打中,怎么也能讓陳友諒得保性命了;然而青書在眨眼之間毫不猶豫地就棄劍了,這真是大出陳友諒的意料之外,孰料更意外的是衛璧下意識地就選擇先擊飛暗器——縱使青書自己能躲過,衛璧也不愿意冒這個險——這就給了陳友諒一個機會。
青書自然知道衛璧一片心意,直接一閃身又去追陳友諒——事實上青書覺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陳友諒就是再怎么心機深重也逃不過他們兩人的聯手追殺了。
然而在這世上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
陳友諒大概也知他是難以幸免了,捂著傷口一邊跑一邊喊道:“好個明教教主,和未來的武當掌門攪合在一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
原本陳友諒的這句話只會讓他死得更快,但沒想到“明教教主”這四個字竟是救了他一命!
正在此時,青書、衛璧和陳友諒三人忽聽得側面傳來兩下“玎玎”異聲,又有三個人疾奔而至。一瞥之下,只見那三人都身穿寬大白袍,兩男一女,每個人的白袍角上都赫然繡著一個火焰之形,竟是明教的標志。
那三人將雙手高高舉起,每只手中各拿著一條兩尺來長的黑牌,只聽中間那身材最高之人朗聲說道:“明教圣火令到,哪位是中土明教教主,還不下跪迎接?”他的語調不準,顯得極是生硬。
衛璧才不理會那三人,此時當然是殺陳友諒要緊,他一劍刺出,眼看就要將陳友諒斃于劍下了,這時橫里伸出一根圣火令來,“鐺”得一響架住了衛璧的劍,陳友諒趁機抱頭往地上一滾出好幾步去,隨后青書騰空一掌往他頭頂擊來,卻也被另一個白袍怪人擋住——那一掌重重擊在不明材質的圣火令上,直讓青書感覺手心劇痛,而后便是一陣發麻。
陳友諒踉蹌而走,身上還插著一把劍,就直奔到亂石崖邊,毫不猶豫地往下一縱身,便落入了茫茫大海中身影無蹤了。是生是死,全由命定。
衛璧心下大怒,一劍挑開圣火令,與青書并立直面那三個白袍人,冷聲說道:“多管閑事的雜碎,簡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