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崖暮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花婆婆牽著少女阿離緩緩地走近衛璧和宋青書桌前,咳嗽兩聲,淡淡說道:“兩位少年人,對我老婆子有什么指教?”
衛璧心下有些小小的難堪,但還是略微恭謹地站起身來,想要舌燦蓮花一番把這事情揭過了——這要是沖突起來,萬一壞了事怎么辦?
然而宋青書已然先一步起身立時拱手說道:“前輩想必就是金花婆婆?晚輩武當宋青書,這位是我大哥衛璧,我們對婆婆您的殘忍行徑實難茍同,還望婆婆多加反省。”
衛璧簡直有種想捂臉的沖動……看金花婆婆手上握著斷成兩截的拐杖,就知道人家心情不好——青書還這樣對她說話,明顯是找打啊……盡管衛璧覺得金花婆婆不是他的對手,可也不愿意在這關頭惹事啊……
金花婆婆果然怒笑一聲,握著半截珊瑚金拐杖就向宋青書當頭打了下來。
衛璧雖然不想惹事,可若是真的惹了,自然也就認了——再說了,敢當著他的面直接就對他的心上人動手,別說是金花婆婆,就是五朵金花也不能忍啊。
衛璧提劍一橫一挑,便把那半截珊瑚金拐杖上的力道卸去一邊,自己也被震得虎口一麻,但霎時間就側身擋在宋青書身前,凝神戒備。
眼看兩人這就劍拔弩張地對上了,宋青書的心里倒是微微覺得有些異樣——他確實是想著要讓金花婆婆和衛璧對上,免得衛璧跑去救紀曉芙。可他本來還想了好幾個步驟的,沒想到這才第一步呢,衛璧直接就擋他前面了……
宋青書心下有些感觸,便想著,衛璧這人也算不錯,不枉他為他費了不少心神——讓衛璧和斷了拐杖的金花婆婆打一場,也總比傻愣愣地沖上去被倚天劍戳個對穿好吧。
事實上,衛璧一和金花婆婆對上,便知道他自己從前是小覷了天下英雄了。
衛璧所練的九陽神功自然是絕頂內力不錯,但他還未有找到機緣突破最后關卡,達成大圓滿狀態——這機緣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原著里張無忌練成九陽神功第四層后也是難以突破,最后還是被布袋和尚說不得裝在袋子里面對生死困境的時候才突破的——衛璧哪有這樣的金手指,于是自然卡住了。
更重要的是,衛璧畢竟年輕,內力的深厚與否,與內功心法的高低固然有關,但練功時間的長短也是重要的決定因素。初出茅廬的小子就想打敗橫行幾十年的名宿,除非那小子是劇本大神的親兒子,否則就只是白日夢而已。
當然,衛璧即使不是命運眷顧的嫡親兒子,那也算是半個兒子。以他現在的能耐,雖說不可能與倚天爭鋒,但也不至于連失了兵器的金花婆婆也對付不了——若是真對付不了,宋青書也不會設計讓他們對上了,那絕對是損人不利己的白癡行為。
金花婆婆的招式迅猛,身法詭異,只見她右手執著半截拐杖,“鏘鏘”地與衛璧的佩劍相碰;左手掌風凌厲,呼呼而來,帶起一片殘破的桌椅。
衛璧自出道以來第一次跟這樣的高手過招,心下也覺暢快不已,直接便將自身功夫全力施展出來,再無保留。玉簫劍法瀟灑俊雅,如此翩翩君子信手使出,白衣如幕,劍影光寒,而且玉簫劍法的特點在于可灌注內力與劍內黏人兵器——這劍招恰好克制了金花婆婆的拐杖,再加上金花婆婆的拐杖只剩下一半,即使仍是神兵利器,卻已然失去了長度優勢,實在討不了好去。
又見金花婆婆左手施掌法擊來,衛璧立時以蘭花拂穴手對之,出手優雅,氣度閑逸,輕描淡寫,行若無事。再與落英神劍掌并用,指可化掌,掌可化指。掌來時如落英繽紛,指拂處若春蘭葳蕤,招招凌厲,豐姿端麗。金花婆婆的掌法便也奈何不了衛璧。
兩人動手百余招,勝負難分,在一次劍拐相擊,掌指相交之后,便都退后兩步,同時停下了手。
衛璧拱手說道:“婆婆功力深厚,晚輩拜服。”
金花婆婆深深地看了衛璧一眼,嘶啞著聲音說道:“年輕人好厲害,老婆子也奈何不得。”說著又撫胸咳嗽起來。
衛璧見金花婆婆彎著腰咳嗽不止,便想著要說幾句場面話——然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間,金花婆婆忽而身影晃動,瞬間便已繞過衛璧搶到了宋青書面前。
宋青書只覺得突然之間有一股勁風襲向他的胸口——這股勁風不知從何處而來,卻迅捷無比,青書忙伸掌格擋,卻已晚了一步,登時胸口氣血翻涌,再難站立,便即坐倒在地上,吐出了幾口鮮血來。
衛璧大驚失色,連忙退后幾步以防金花婆婆再度出手,然而唯有輕風掠過,金花婆婆連同那少女阿離都已不見了蹤影,只有飄渺的聲音遠遠傳來:“年輕人不敬長輩,老婆子代汝父母管教一二。”
原來金花婆婆今日本就諸事不順,心情抑郁。先是未能帶走張無忌反倒被倚天劍削斷拐杖,后又聽衛璧說她是妖魔鬼怪,一怒出手,卻又奈何不得一個年輕人。結果就在衛璧拱手說話之時,宋青書站在他身后流露出了頗為不屑的神情——衛璧自然看不見,但金花婆婆看得一清二楚,這口氣自然咽不下去,便給了宋青書一掌。
衛璧不知緣由,只看青書坐倒在地口吐鮮血,心里便給金花婆婆狠狠地記上了一筆。他當即去摸青書的脈門,過了片刻,才緩緩舒了口氣說道:“青書,幸而你舉掌抵擋了一二,只是氣血稍有浮動,并無大礙。”說著便把宋青書從地上扶了起來。
宋青書緩緩搖頭,淡笑說道:“我沒什么事,只是未有防備,不料她驟而向我出手。”
衛璧頗有些惱怒,又有些后怕,語氣不虞地說道:“這些人絲毫不講道理,以后我等均當時時有所防備才是。”
宋青書點頭應允,心想衛璧總算也有些長進了——雖然他舌燦蓮花,但不是每個人都有空去聽他講話的。身在江湖,就要適應江湖人的行事方式。衛璧雖然武功高強,智力心機也有,但現代人的一些習慣總改不掉,還需多歷練才是。
衛璧環顧四周,又說道:“我們且在此多休息個把時辰,待你平復氣血后再走。”說著便從懷里摸出幾張銀鈔走去遞給瑟縮在一旁的酒館主人,又找了幾張未損壞的木凳,和青書一并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