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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加班。
申越在喝過三杯咖啡后, 終于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來到美國后, 他都快成了旋轉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忙碌著。海外分部的項目早就開始規劃,然而規劃與實施畢竟截然不同, 海外市場的門道一點不比國內少,柯以北不僅要顧著國內翻譯工作室的工作, 還要陪他到處與人見面,時間長了火氣也很大。
申越向公司借調了斯洛, 柯以北和榮拓兩位老板都沒有意見, 于是斯洛也趕來幫忙。有了兩位可信任的翻譯顧問,申越頓時輕松許多。
不過……海外分部除了申越之外,英文水平都不錯, 除了太過專業的術語和談判需要斯洛與柯以北從旁協助, 日常的交流并沒有問題。
這樣一對比,申越這位第一負責人卻總是說著中文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申越很挫敗。
曾經的他覺得英語就算學不好也沒關系, 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需要用到英語, 但是現在……西錦之的家人都是外國人,周圍的同事也都中英文混著用,出去和人談判也是全英文……申越煩躁。
不想每件小事都依靠別人的翻譯,他終究開始開始撿起曾經最讓他窩火的英文。
斯洛教過他一段時間,但是兩人都忙, 效率很低。
柯以北實在看不過去,打發斯洛去工作,自己親自教導申越。
因材施教他可是高手, 即使是申越這樣的半吊子,換他來教,學習的效率也比別人快很多。
柯以北年紀其實比申越略小,但是這人是需要在乎年紀的嗎?看上去好像永遠30歲的痞子模樣有木有!申越被這小子酸來酸去,調侃挖苦,斗著嘴,學起來還真快了不少。
現在他已經可以與周圍的人順暢地進行日常交流了。
明天周末,公司放假。其他人已經陸續離開,申越關掉公司的燈,一個人開車回住處。
很累……申越一路上繃著神經開車,他可不想出車禍。
公司幫他在附近租了一棟小別墅,算是給他這個部長的特別優待。
申越已經累得不想去買份披薩帶回家了,他這幾個月吃西餐吃得快反胃了,明天還是約上柯以北和斯洛到華人街去吃中餐吧。
快到家時,榮默的電話突然打過來。
申越把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喂,董事長?”
“剛下班嗎?”榮默的聲音聽起來很尋常,“還沒回家?”
“快到了。”
榮默問了問分部最近的情況,申越一一答了,心中卻越來越疑惑。按說海外分部的項目隸屬于榮拓管轄,榮默很少過問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聊完海外分部的情況,榮默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還好,已經習慣了。”申越回答得很謹慎。
“西錦之最近沒有去看你嗎?”榮默關心起下屬的感情狀況來,“我記得他也在國外拍戲吧?”
“上個月他來過幾天,最近大概在英國拍外景吧。”申越搞不懂榮默打聽這個做什么,“電影拍攝應該快結束了……董事長有什么事嗎?”
“唐碩的案子快結了,看樣子要判不少年。”榮默忽然蹦出這么一句。
申越一愣:“哦……哦,是么。”
唐碩關他什么事?!好吧……說不定西錦之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等下打電話告訴他吧……不對,有梁銘昭在,西錦之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不管怎么說,陶蘊也能安息了吧,也算是給了陶家一個交代。
“唐碩這事過后,金鼎娛樂換了新的總裁。”榮默緩緩開口。
申越莫名覺得緊張,似乎預感到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他這幾個月來一直忙于海外分部的事情,對國內的動向不甚關注,一些消息都是梁磊告訴他的,金鼎娛樂換了新的總裁這件事他倒是知道的,當時還打電話調侃祁淵是不是傍上了大款,居然不走了?
結果當然是被祁淵反調侃回來:“哎喲的確是大款,不過人家看不上我,所以我到時候還是要卷鋪蓋走人的咯!”
“來榮氏么?”申越照例問上一句。
“榮氏高門大戶藏龍臥虎,寡人勢單力薄,就不去了吧。”祁淵似笑非笑地頂了他一句,“改天開張做點小生意,自給自足咯。”
這意思,果然還是要自立門戶的。
申越祝福兩句便掛了電話。
想到這里,申越聽著榮默的電話越發警惕,總覺得來者不善。
榮默還在慢悠悠地說著:“……所以榮氏收購失敗,白白辛苦了幾個月。”
申越皺眉,榮默和榮拓兩人為了這件事私下準備了好幾個月,他可是見過的,居然這么栽了跟頭?他察覺到事情不對,忙問:“怎么會這樣?”
“有位神秘的外國友人出資收購了唐碩手中的大部分股份,還給金鼎娛樂帶去一大筆資金,緩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金鼎娛樂的資金缺口漸漸補上,我們要收購的話,恐怕得付出更大的代價……已經沒什么價值了,所以就放棄了。”
聽完他的解釋,申越點頭,在金鼎娛樂危機時刻收購無疑是最劃算的,現在對方起死回生,的確不宜收購。
“居然有人愿意幫金鼎娛樂……這個外國人該不會是那位新總裁的親戚吧?”申越猜測著,調笑的成分居多。畢竟這個時候敢下手幫忙的人,其實與榮氏原本的打算有異曲同工之妙,幫助了金鼎娛樂,拿到最大的股份,待《寂靜硝煙2》上映,資金回籠,定會賺得盆滿缽滿,既有了地位又賺了錢,可謂一舉兩得,還少了風險,倒是比榮氏還高明許多。
榮默哼笑一聲,意味深長道:“不僅不是親戚,還是對手呢。”
“嗯?對手?”申越沒懂。
“那位股東叫lawrence elvis,有沒有覺得很耳熟?”
lawrence elvis?lawrence……申越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你……你是說……西錦之?!”
“是啊。”榮默的聲音很冷,顯然是余怒未消,“我倒是不知道,你家那位有這么厚的家底。申越,你眼光可真不錯。”
申越還沒回過神,根本聽不懂他話里的意味:“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與祁淵合作,幫助金鼎娛樂暫時渡過難關,唐碩伏法,新董事上位,而他則成了每年分紅的大股東。祁淵合約馬上到期,與公司正式解約,還能收到公司的祝福,享受公司的人脈,也是一舉兩得。”榮默三兩句將其中利害說明,感慨了一句,“你這位未婚夫,真是下的一手好棋,我真是小看了他。”
申越聽明白了,第一反應卻是:“您準備解雇他嗎?”
榮默失笑:“怎么會,公司的藝人有經濟頭腦是好事,做個投資而已,我怎么會放在心上?更何況……他這樣做,恐怕也是為你。”
“為我?”申越又是一愣,今晚他發愣的次數都快趕上這幾個月全部發呆的次數了。
“之前唐碩污蔑你的事……你為公司付出太多,他大概一直記在心里吧?”榮默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是少年人心性,恐怕在為你抱不平,不過對你倒是真心,少見的有魄力。我想他此舉,也是在告訴我們,你有他護著,讓我們不要欺負你。”
“這個家伙……”申越扶額,早就說過了他與榮氏沒什么矛盾,“抱歉了董事長,他還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