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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晚8點, 人們合家歡樂的時刻,吃年夜飯的,看春晚的, 打麻將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街道經過了白天的喧鬧后,在夜晚呈現出別樣的冷清來。來往的車輛沒有幾輛, 大多是匆匆趕回家希望與家人共度年夜的人。
西錦之開著車一路前行,他剛下了高速, 還有大約半個小時才到陶家。
雖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他們先吃飯, 陶爺爺還是表示等他到了再一起吃。西錦之深吸一口氣,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他有些悶。
葉衾那邊現在進行到什么地步了?現在網絡上應該鬧翻天了吧?金鼎娛樂的電話應該要被人打爆了。唐碩應該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吧?
想到這里, 西錦之伸手抹了把臉。
推測出梁銘昭就是一直在背后推動他們調查的那個人之后, 他就猜到葉衾是被梁銘昭保護起來了——或者說,是被提前安排好了。
他在與梁銘昭交談后, 被后者帶到二樓書房, 葉衾正在里面和幾個人討論著什么。
看到他后,葉衾與其他人打過招呼后,就帶著他到別處說話。
經過一番了解,西錦之終于明白葉衾失蹤事件的始末。
葉衾果然查到了新線索。
他在尋求那些曾被唐碩以各種手段“照顧”過的藝人作證的過程中,拿到了一小半人的證詞,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之前他屢次求助無果的人們在他第三次進行回訪的時候, 態度已經發生了轉變,有些甚至已經完全改變了主意,答應他會作證。
葉衾不是傻子,他并不認為自己一個小律師可以說動這些在娛樂圈混過的人,所以他的求助過程受到了外力的影響,這種影響顯然是正面的——至少對他來說極有幫助。那么這個人的身份就很耐人尋味。
這個人是在他走訪過至少一次后才進行了干預,不管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是誘之以利,也就是說,這個人知道他得到了一份名單,但是并不知道名單上的人是誰,然后根據他的走訪進行
葉衾大膽推測,給他們寄名單資料的人和他們之前推測的……所謂的神秘人并不是同一個。
突然冒出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葉衾卻沒有慌張,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對方現在的進度已經落在了他們之后,對方有些急……而這份名單,或許就是他們趕在對方之前的一個關鍵。
有了這樣的猜想,他繼續進行走訪的時候就多問了對方幾句,是否見過什么人。一開始那些人有些遮遮掩掩不肯說,葉衾用他當律師的嘴皮子磨了許久,對方終于肯透口風,告訴他的確有人在他之后來過,讓她作證。
對方的交換條件是什么葉衾沒有細問,想必對方也不愿意說,多問了幾個人后,葉衾已經大概知道進行干擾的人也在緊緊跟著自己。葉衾不太確定這種被跟蹤的狀態對自己是否有利,他曾想向西錦之求助。
但是當時的西錦之忙于排查申越周圍的危險、梁銘昭的電影,還有那個一直引導他們調查的神秘人是誰。葉衾暫時想不到寄資料的人是誰,不想讓他再困擾,于是一直閉口不言。
直到西錦之去參加年會,他才決定親自去證實一下。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他從證人們的描述中已經察覺到,那個一直暗中引導他們的人,可能是梁銘昭。
在整件事中,他比西錦之更早地注意到兩個細節。
第一,他與申越在衛生間吵架的那次,梁銘昭出現過,當時他以為是巧合,但是現在回頭想,那時西錦之剛進娛樂圈,調查完全沒有頭緒,他可能是在審視西錦之的性格和能力是否適合繼續引導。
第二,他與西錦之一起去西餐廳吃飯,恰好碰到梁銘昭與朋友們一起吃飯。當時西錦之并不認識梁銘昭,可是梁銘昭一定早就知道西錦之了,這次相遇大概是巧合,但是后來西錦之湊過去偷聽的時候,梁銘昭說的話……可能已經是一種暗示了。他當時為什么會和狐朋狗友聊起陳淼與唐碩吵架的事?顯然是在提醒西錦之這件事與唐碩有關。
有了這兩個細節的襯托,葉衾理所當然地想起5月17日這天,梁銘昭也是在listening的,并且,他也曾經出去過一段時間。葉衾對他當時離開還是一直留在listening存疑,但是可以肯定,當時他既然聽到了唐碩與陳淼的爭吵,不可能沒有看到在不遠處偷聽的西錦之。
葉衾說到這里,西錦之也點頭:“我也留意到這一點,所以我懷疑……當晚陳淼和我能夠順利進入listening,是否也是在他的授意下呢?據我所知,陳淼也沒有listening的會員卡,但是她能夠自由出入,說明唐碩可能曾經和會所的人打過招呼,自己在會所的情況下,允許陳淼進入。而我……也是得到了某位身在會所的貴客的進入許可。”
“梁銘昭。”葉衾打了個響指,“雖然我們推測的方向不一樣,好在結果一樣。”
“那你怎么會在這里?”西錦之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