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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enning會所, 二樓小包間。
點好酒水和夜宵之后, 申越吩咐服務員不要打擾。他看著對面擺弄著相機許久卻沉默不語的田鶴昀。那是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有些胖,臉上打理得很干凈, 沒有胡茬,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看上去很是儒雅。
大約是受到陶蘊事件的影響,申越有些耐心不足, 率先開口:“田哥, 你查到什么了嗎?”
田鶴昀放下手中的相機,沉吟片刻,才說:“申越, 你先告訴我, 你為什么要查這些?”
申越搖搖頭:“抱歉,田哥,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算了, 不管你為什么要查這些,哥哥勸你,別查了,別管了,這事情不是你能處理的。”田鶴昀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敬他,“這件事我不會再幫你查下去了,哥哥這里先向你賠罪了。”
說完, 仰頭把一大杯白酒都喝了個干凈。
申越惶恐:“田哥,你這是做什么?”
田鶴昀閉上眼緩了緩酒勁,抹了把嘴,伸手示意他坐好,才道:“申越,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申越回想片刻,道:“有四年多了吧。”
“是啊,四年多了,也不短了。”田鶴昀拿起筷子夾花生米,擺起了長談的架勢,“我們認識這么久,娛樂圈的是是非非也看得夠多了吧?當初咱倆認識,還是因為一則八卦呢,是吧?”
申越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提起這里,卻還是附和道:“是啊,那時候有人傳謠說廖桁耍大牌,欺負新人,我那時候也只是剛做經紀人沒幾年,經驗不足,處理這種事情不夠周全,很多人就勢踩人潑臟水,不肯接受我們的澄清聲明,只有您愿意在雜志上為我們刊登一則專訪。那次事件能夠化險為夷,多虧了您的幫助。”
“嗨,別客氣,舉手之勞。”
“在這個圈子里,危難關頭,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更何況伸出援手?”申越深有所感,提起這個來也是感慨萬分,“要沒有這一檔事,我們也不會成為朋友。”
田鶴昀看著他,不解:“你既然知道這個圈子的殘酷,為什么還要攙和到這些是非里來?我覺得廖桁那性子就挺好,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就當沒看見,不是也挺好?”
“他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傷了委屈了有的是人為他奔走,我呢?我就是個勞苦命。”申越一笑,卻不是真的埋怨,還是調侃居多,“我做經紀人的,本來就是個操心的命,哪天真閑下來了,估計也就離退休不遠了。”
田鶴昀點點頭:“也是,你一向如此。”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田鶴昀見他不怎么吃東西,看上去十分不安,嘆了口氣,終究不忍,把相機交給他:“喏,這是我查到的東西,你自己看吧。”
申越道了謝,連忙拿過來查看。
相機里其實只有十幾張照片,看得出是經過整理的,每一張都清晰而關鍵。這些照片有些是剛拍的,有些是以前的照片。照片里,有四張陳淼和唐碩一起吃飯游玩的照片,三張陳淼和陶蘊一起在游樂園玩的照片,還有五張背景很暗,依稀是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被捆綁的半裸女人披散著頭發,和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以極其曖昧的姿態倒在沙發上,地上散落著一些碎裂的酒瓶和水果。
照片雖然很模糊,申越卻看得心臟狂跳,雖然照片里的男人女人都沒有露出清晰的臉,但是這身形……他按捺住不安的預感,按下了最后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墓碑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曾經紅極一時,俏麗的臉蛋在黑色的墓碑上依然笑得溫婉,墓碑上的名字果然是……陶蘊。
申越再往下看,已經沒有了照片。他閉了閉眼,呼吸加快,拿著相機的手甚至有些抖。
他啞著聲音,問:“陶蘊……死了?”
田鶴昀點點頭,苦笑:“很意外吧?我查到這里的時候,也覺得不敢相信。我一直以為她只是被冷藏了,或者被逼得退出娛樂圈,不知道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沒想到……”
申越抬起頭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田鶴昀搖頭,沒有直說,只是表示:“我不知道,我能查到的都在這些照片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沒法再幫你了,你保重。”
“我理解。”申越看著照片里那個高大的男人,這個人別人或許不熟悉,申越整天都在跟他們公司的人搞競爭搞合作,怎么會認不出來?